“卷缩短黄须发，凹兜黑墨容颜。”吕墨和苏荷几乎同时开口。

“睁开怪眼似双环，鼻孔朝天仰面。”吕墨抬手，往苏荷那从不同角度射去碎片。

“手内钢刀耀雪，护身铠甲连环。”苏荷早有准备，侧身避过偷袭，口中能念念有词。

“海骝赤马锦鞍鞯，郡马英雄宣赞。”然而，一直蛰伏起来的王定六突然出现，把苏荷吓了一跳，导致他的节奏慢了吕墨一拍。

到手！

吕墨一个跳跃，在苏荷不甘的注视下抓取了将卡。

…

一直说宣赞“丑”，吕墨也是挺好奇的。今日一见，反倒没有想象中的丑。

只见宣赞生得面如锅底，黑中透亮，一张脸好似用浓墨染过似的。他满脸虬髯，那胡子又卷又硬，活像一团炸开的铁丝，根根支棱着，更添几分凶相。身材高大魁梧，往人前一站，活似半截黑铁塔，浑身透着一股子剽悍劲儿。

落座后，吕墨也是直奔主题：“先把奖励给我吧，然后再来说说别的。”

宣赞瞥了眼吕墨，把能瞬间恢复满灵气的玻璃珠和一颗白球放在桌上。

那白球好像封印着什么东西，能清楚看到里面有东西在飘动，且带着阵阵哀嚎。

“这是郡主的魂魄。”宣赞一开口就是重量级的。

“郡主的…魂魄？”吕墨震惊地看着宣赞，竟然还有人比自己更狠。

“我原是郡王府的郡马，因武艺高强被招为郡马，但郡主嫌弃我的外貌而怀恨自杀，因而人称‘丑郡马’。”

“更过分的是，这个女人竟然觉得是我害了她，化作怨灵与我纠缠，被我找方法封印在球里。”

宣赞也是很可怜的一个人，天生相貌丑陋，原本想着练就一身高强武艺就能得到青睐。

可惜了，那个时代，外貌比能力更被看重。再加上郡主自杀一事，更让他在仕途上寸步难行。如果不是梁山好汉聚众造反，可能都轮不到他出场。

“所以你投降梁山的原因，是因为宋江对你以礼相待，没有因为相貌问题嫌弃你？”

“是的，宋江哥哥会尊重每一个人，不会因为他们的缺陷而区别对待。”

“所以，你更愿意留在梁山泊，当你的‘丑郡马’？”吕墨身子前倾，直视宣赞。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看你是要接着在宋江那当‘丑郡马’，还是跟着我成为令人夜啼止哭的‘铁面虬龙’。”

“你在挑拨我和宋江哥哥的关系？”宣赞卷硬的胡须都因生气而外颤动，一对通圆的大眼死死瞪着吕墨。

“首先，这不是挑拨，这是讲道理。”吕墨仍保持风轻云淡之样，有些慵懒地道，“你说他平等对待每个人，你扪心自问，假如你不是和关胜一起被捉，他会对你以礼相待吗？”

“再者，除了你投降那次，后面他有对你用心过吗？比如说对你嘘寒问暖，给你定制武器铠甲，请人帮忙给你制定战术…”

“闭嘴！”宣赞喝声打断了吕墨。

吕墨勾起嘴角，宣赞急了。

“看来是没有，那为什么你仍旧忠诚于他呢？是因为喜欢‘丑郡马’这个称号，还是他用‘替天行道’的大旗，让你觉得你就是正义那方呢？”吕墨步步紧逼，他在诱导对方出手。

没有什么是挨一顿打无法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是打的不够疼。

“够了！闭嘴吧！”宣赞黝黑的面庞竟开始发红。

“朝廷看重外表，你仕途无望；宋江中意关胜，你只是陪衬。问个问题，这么屈辱地给别人当狗爽吗？”

“我说！够了！”宣赞的箭囊自动展开，七支刻着符文的铁箭悬浮半空。他咬破手指，勾住弓弦，伤口渗出的血珠竟在弦上凝成一颗猩红准星。

吕墨冷哼一声，任凭铁箭刺在肩膀上。

“砰砰砰砰砰——”连珠箭连续击中同一个位置，饶是黑土和时光机外壳的组合也出现了损伤。

“怎么，说中了还不乐意吗？你说你图啥，混了一辈子，最后就混得了一个头衔，人家还不一定认识你。”

又是一阵连珠箭，被吕墨用方天戟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