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砀山,云里钻,神仙路过歇歇肩。春采榆钱秋收枣,石缝里蹦出小狐仙。”
“刘家阿婆蒸槐花,李家娃娃钓河虾。夜里山灯一闪闪——嘘,那是高祖爷爷在磨剑呐!”
恐怕连芒砀村的第一任村长刘阔也没想过,这个村子有一天能发展到三千人的规模。
刘阔本是刘武一个侍从的儿子,当年侥幸逃过一命,等风波平息后主动回到芒砀山,成了刘武家族的守墓人。
后来,战乱不止,几家流民逃到了芒砀山。刘阔于心不忍,开始收拢逃难的流民。
流民越收越多,村子也初具雏形。于是,在前94年,芒砀村建立起来。
也许是受刘武保佑,村庄从未发生过什么天灾人祸。与战火纷飞的外界相比,芒砀村俨然是一座世外桃源。
在代代村民的努力下,时至北宋末年,村子已有三千人的规模。
芒砀村一直采取选举制,主打一个能者居之。在村民的选举下,樊瑞有幸成为这一届的村长。
他本是一个逃难的道士,在天象的指引下闯进了芒砀山,被芒砀村的村民所救。
在养伤期间,他渐渐对这座村子有了感情,便在村民的帮助下定居了下来。平日里依靠道术小范围改变天气,保证农作物的正常生长。
李衮和项充也是村子里的居民,因为能力出众,担任小队长一职。
“芒砀山,云里钻,神仙路过歇歇肩。春采榆钱秋收枣,石缝里蹦出小狐仙。”
“刘家阿婆蒸槐花,李家娃娃钓河虾。夜里山灯一闪闪——嘘,那是高祖爷爷在磨剑呐!”
童声肆无忌惮地在村子里回荡,引来了众人的合唱——这是他们从小唱到大的童谣。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天,一位附近州府的官大人正好从山脚下路过,听到了童谣。
“这山上有这么多人?”官大人皱着眉头问道。
他之前只知道山里有人,但没想到有这么多,这一年下来得少收多少银子啊!
陪同的官员们当然不肯承认,他们都看出了官大人皱眉的原因。一旦承认了,不仅钱财难保,连仕途都难保。
“这些应该是躲在山里的寇贼,估计和那梁山是一伙的!大人,我们应趁早派兵去剿匪!”
“大人,他们都准备磨剑磨刀了!我们要趁早做好准备。”
众人也七嘴八舌地讲述原因,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童谣前面几句,把重点落在了最后一句上。
官大人自然是答应了,朝廷下发的剿匪指令他正愁怎么完成呢。这不,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
陪同的官员都松了一口气,为他们拥有清晰的思路感到自豪。没有人想去探查,自然而然把山上那伙人都认作反贼。
…
不知是不是巧合,芒砀山这一带刚好闹了场怪病,樊瑞带着李衮项充忙着下山寻求药方。
有天,樊瑞三人同样到山下寻求药方。有个云游郎中来到村子里,故意说这病是“山精作祟”,唯有芒砀山深处的“镇山玉”能治。
村民们相信了,等樊瑞回来,哭着求樊瑞去取。樊瑞虽觉蹊跷,却架不住众人哀求,只得带着李衮、项充入山寻找。
谁料,三人前脚刚走,就有人悄悄潜入樊瑞家中,放了些东西后就离开。
樊瑞三人在山中寻了三日,只找到块普通玉石,回来时却见村子已成火海,村民们被官兵捆成一串,还有不少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领头的捕头举着书信喊:“樊瑞通匪!尔等若不交出他三人,今日便屠了这村子!”
“*****!”樊瑞讲到这,李衮又坐不住了。他又唾骂了一句,声音忍不住颤抖,“那王家的娃,那么小一个就躺在地上…那手指还在一抖一抖的…”
鼻涕眼泪一股脑地流出,李衮双手掩面,身体止不住颤抖,“那些***的家伙,边疆防不住,对付我们这些老百姓倒是很有手法!”
恍惚间,苏荷仿佛看到了当时的画面。
断壁残垣间,是刘家阿婆破碎的身躯,是李家娃娃的残足断臂,是陈家姑娘还凝固在脸上的惊讶和恐惧…
还有…李衮项充的愤怒狰狞悲哀的面目,樊瑞冷静到令人发寒的面庞,步步逼近的官兵,求饶哭嚎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