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墨又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大致了解了宋北国的历史和政治状况，被王定六一通电话叫去吃饭。

“晚上吃少点，晚点我们去吃夜市。这附近有家夜市非常出名，非常好吃。”王定六哭笑不得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吕墨，道。

“放心，我胃口大着呢。”吕墨头也不抬，道。

这家的菜吃着非常香，非常下饭。吕墨接连干了三大碗米饭，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原来好身材都是吃出来的。”王定六调侃道。

“还要不吸烟才行。”吕墨露出微笑，回击道。

“扎心了，老铁。”王定六捂着左胸口，神情痛苦道。

…

“到了，成功夜市，福城最火的最好吃的夜市。”

红的、黄的、白的灯光从各个角落涌出来，连成一片，将整条街照得通明。油烟味最先窜出来，铁板上的鱿鱼"滋滋"叫着，蜷缩起身子；隔壁摊的臭豆腐在油锅里翻腾，那股子气味霸道得很，硬生生在人鼻子里钻出条路来。

吕墨闻着香气，喉结不禁一动，他感觉肚子又饿了。

铁板上的蚵仔煎"滋啦"一声，边缘焦脆，中间软嫩，鸡蛋裹着肥美的海蛎，淋上甜辣酱，筷子一戳，汁水就溢出来。

隔壁的炭烤香肠，肠衣烤得爆裂，油星四溅，咬下去的瞬间，肉汁混着蒜香在嘴里炸开，烫得人直呵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刚出锅的臭豆腐金黄酥脆，戳破脆皮，里头是蜂窝状的嫩豆腐，浇上酸辣泡菜，一口下去，臭味竟成了勾魂的香。

雪花冰堆得像座小山，浇上熬得浓稠的芒果酱，再撒一把新鲜果肉，勺子挖下去，冰屑簌簌地掉。

车轮饼的摊主手法娴熟，面糊倒进模具，填上红豆、奶油或是咸蛋黄，烤得外皮微焦，趁热咬开，馅料烫嘴，却让人边吹气边往嘴里塞。

巴掌大的生蚝在冰块上冒着寒气，摊主撬开壳，挤点柠檬汁，食客仰头一吸，"哧溜"一声，海的鲜味直冲脑门。

烤鱿鱼须在炭火上卷曲，刷上蜜汁酱料，烤得油光发亮，咬起来韧中带脆，越嚼越香

……

“怎么说？”王定六看着一手鱿鱼须，一手柠檬茶的吕墨，笑着问道。

“赞！”

吕墨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师傅制作糖画。

他正站着，目光凝在师傅手的动作，像一根钉进地面的木桩。忽然，后背被猛地一撞——

一个小小的、热烘烘的肉团子撞了上来，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一个趔趄。王定六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吕墨下意识绷紧脊背，低头一看，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头顶刚到他大腿，正仰着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碰撞吓了一跳。

“唔，大哥哥，你的腿好硬！”小孩揉着鼻子，满脸幽怨地看着他。

吕墨被这一趴搞得猝不及防，他察觉到了王定六在憋笑，回头瞪了一眼，然后蹲下，“小孩，你父母呢？”

谁知，小男孩一看到他的脸竟格外兴奋，指着吕墨的眼睛，“哇，是熊猫哥哥！”

王定六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吕墨这才反应过来小孩指的是他的黑眼圈，脸一黑，温厚的大手在小孩头上揉搓着，把对方梳理得整齐的头发给破坏掉。

“爸爸妈妈，快看，是熊猫哥哥！”小男孩不顾吕墨的举动，转头想分享喜悦，却没看到熟悉的身影，“诶，爸爸妈妈呢？”

“熊猫哥哥，你能带我去找爸爸妈妈吗？”

小男孩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拉住了吕墨的大手，左右摇晃。他嘟起小嘴，眼睛湿漉漉的，眨巴眨巴地望着吕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