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山听罢，点了点头：“陆警官教训的是。”

“可我杀的第一个人，是害了她母亲的畜生。”

“所以算不算为了她呢？”

陆鸣冷声喝道：“那剩下的那些人呢？”

李长山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沉默了良久。

在他刚刚看到陆鸣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女儿还在身边，他方才刻意隐忍，不想让女孩看见自己残暴的一面，至少在女儿心里，他永远是和善可靠的父亲。

面对陆鸣的质问，他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杀掉那畜生后。”

“我就发现杀人能解决我人生中大部分烦恼，羞辱、为难、甚至是一些小摩擦，只要他们都死了，麻烦就结束了。”

“我平淡的人生里也头一次涌起不一样的波澜，后面也就渐渐爱上了这种......杀人的快感。”

陆鸣攥了一下拳头，眼前的李长山属于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也就是俗称的心理变态和冷血人格。

先天基因和大脑生理缺陷为底层根源，再加上后天环境的诱因，才会让他拿起屠刀，成为了雨夜杀人魔。

这种人就是天生的犯罪分子。

这一刻。

陆鸣也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为什么在十年的时间内，警方没有寻找到李长山的踪迹，甚至只能给他贴上雨夜杀人魔的标签。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杀人存在不确定性，再加上雨夜作案，现场的痕迹几乎被雨水冲掉，也无法通过死者的人际关系寻找到突破口，导致案件调查极其困难。

陆鸣反问一句：“那你为什么会盯上裴建？也就是前不久被你杀死在家里的那个男人。”

李长山冷哼一声，“这小子也是点背，我正打算去找女儿吃饭，刚好看到他模仿我杀人，手段还那么拙劣，我肯定要教训他一下了。”

教训？

把人杀死在家中，这教训未免有些太惨痛了吧？

“你除了在雨夜里杀掉的那些人以外，其他的那些死者的尸体都被你如何处理了？”

陆鸣冷声质问，这也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既然已经确定李长山有严重的反社会型人格，他杀人的目的就很简单了，只是为了感受所谓的快感而已，根本不存在其他的理由。

包括被害人也都有着不确定性。

“怪不得陆警官能上电视，果然有点手段，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止杀了这几个人？”

李长山挑了挑眉，多看了陆鸣两眼。

或许没有陆鸣出现，他还不会这么快落网。

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抓到。

可惜……

一山更比一山高了。

陆鸣冷声说道：“你一个变态，一旦找到了杀人的乐趣，怎么可能又停得下来呢？”

“十年前就杀了八个，在这十年间，肯定也有不少其他的死者吧？”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李长山也没准备隐瞒，接下来他已经准备真刀真枪的和陆鸣干一场了。

“如果我没记错，我应该一共杀了十四个人吧？你所说的那个裴建应该是第十五个。”

“除了在雨夜里留下的尸体以外，剩下的尸体全部被我带回了冶钢厂扔到了熔炉里面，估计早就成渣了吧？”

陆鸣微微皱眉。

其实在李长山袒露真相之前，他已经猜出一些大概了。

守着冶钢厂这么好的焚尸地点，哪里还需要有抛尸的顾虑呢？

至于留在雨夜中的那些尸体。

或许是因为他得知了自己雨夜杀人魔的称号，所以才故意留下的吧。

至少这能满足他变态的欲望，让他更有成就感。

只是让陆鸣没想到的是，这种人竟然还在女儿的面前装着慈祥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