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那根白炽灯管有一根坏了,隔一会儿就闪一下。
陈阳被铐在铁椅子上,嘴角还挂着血丝,那是塞口腔固定器的时候蹭出来的。他脑袋耷拉着,眼皮半耷拉着,整个人软塌塌的。
陆鸣推门进来,坐到对面,把一杯水搁在桌面上,纸杯底蹭着铁皮,呲啦一声响。
陈阳眼皮动了动,\"你们故意的。\"
陆鸣扯了下嘴角,\"知道就好,那我直说了。\"
谎天秤lv3开!
陆鸣眼底掠过一层淡金色光,审讯室里两股看不见的力场猛地朝陈阳收拢!
带着悖惩戒的发动,铁椅吱地响了一声,陈阳整个人跟被四面夹住了一样,脖子上的青筋立马鼓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瞳孔缩得厉害,嘴唇哆嗦着想合上,可上下牙关就跟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死活合不拢。
\"你——\"
\"陈阳。\"陆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扎得很实,\"代号'猎头',x组织a组外围的人,负责给实验项目送'蜂源'。\"
陈阳嘴张着,喉结上下滚了滚,脸上肌肉抽得厉害。
他拼命想闭嘴,可悖惩戒那股劲儿把他整张脸都撑开了。
\"……是。\"
这个字刚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他整个人像过了电似的,猛地缩在椅子上,眼神里全是害怕。
陆鸣面不改色,手指头敲了两下桌面。
\"实验项目在哪儿?\"
陈阳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跟鱼上了岸似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想编句瞎话糊弄过去,话刚到了嘴边,脑袋里跟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他啊了一声,脖子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铁椅背上,咚的一声。
他嗓子眼里挤出含混的动静,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老工业区……东南角,地下一层,有间……有间改造过的冷库……\"
陆鸣的手停住了。
\"谁在管这事?\"
陈阳抖得厉害,眼白上全是血丝。
他扛不住悖惩戒的压制——想说假话根本说不出口,真话不管他想不想说,都自己往外面蹦。
\"管这片的人……是上头一老头子,我没见过他本人……指令都通过一个叫'花匠'的中间人传……\"
\"花匠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脸,每次见面都换地方,他们那帮人从来不露相……声音也听不出来,那人用了变声器……\"
陆鸣停了一下,旁边的方佳早把话都记下来了。
\"赵小北现在到哪一步了?\"
陈阳嘴唇打哆嗦,眼睛没焦点地望着天花板,说话像嘴里含着水:\"……预选通过了……准备往'花匠'手里转交……\"
\"往哪转?\"
\"我……我不清楚……我只负责把人送过去,送到老工业区那个冷库就行,后面的事……后面有人接手……\"
陆鸣慢慢吸了口气。
\"那批'蜂源'一共多少人?\"
陈阳脸上的肉抽得变了形,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想把眼睛挪开,但悖惩戒压着他,他只能盯着陆鸣,挪都挪不动。
\"四十……四十二个……三批加起来……一共四十二个样本……\"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凝住了。
陆鸣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攥紧。
四十二个。
赵小北就是这四十二个里的一个!他在表格上看见的那串编号——从001到042——原来每个编号背后都对应一个活人!
陆鸣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他起身走到陈阳跟前,弯下腰,右手按在陈阳后脖子上,拇指压住他脖子侧面那条大血管。
\"你还知道什么?\"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冷得像冰。
陈阳喉咙里\"嗬\"了一声,眼珠使劲往上翻,脸上的肉全僵住了,像脑子里哪根弦突然断了,整个人从铁椅上猛地弹起来!
\"呃啊啊!\"
他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快炸了,眼神散得没了焦点,嘴里开始往外冒白沫。
陆鸣没有松手,他甚至能感到陈阳后脖子皮下的肌肉在拼命抽,那种抽动的节奏不对,完全不像正常人能有的那种痉挛。
悖惩戒还压着陈阳,他嘴自己就张开了,含含糊糊地往外冒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