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瞬间凝固。
秦淮茹站在月亮门下,四面八方视线像带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把她那层可怜楚楚的遮羞布撕得粉碎。她死死攥着棒梗的手,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泛着惨白。
“哎哟,正主儿可算露脸了!”人群里不知谁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这声音像往热油锅里泼了瓢凉水,中院瞬间炸开了锅。
“真不要脸,还有脸踏进这院门!”
“平时瞅着柔柔弱弱的,没成想心肝这么黑,这是要绝人家何师傅的后啊!”
“带着孩子去号丧搅局,这跟谋财害命有啥两样?”
街坊们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把秦淮茹淹没。换做以往,她早就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把这破事儿全推到命运不公和孤儿寡母的无奈上。
但今天,她不敢跪。
聋老太太正拄着百年紫檀木拐杖,像尊怒目金刚一样拦在贾家门前。
“老……老太太……”秦淮茹硬着头皮往前蹭了两步,脸皮剧烈抽动,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熟练地在眼眶里打转,“您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我今天带棒梗去北海公园转悠,碰巧撞见柱子相亲,就过去打了个招呼。哪知道那女同志脾气太爆,误会了我们……”
“呸!你个不要脸的娼妇!少给我来这套狐媚子把戏!”
聋老太太根本不吃这套,一口浓痰直接淬在秦淮茹脚边的青砖上,吓得秦淮茹猛地往后一缩。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直指秦淮茹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扒下她的画皮:“打招呼?打招呼需要往人家大腿上抹鼻涕?打招呼需要你跪在地上喊人家陈世美?秦淮茹,你真当全院的人都是瞎子、傻子!你那点花花肠子,不就是想把柱子死死拴在你们贾家这棵歪脖子树上,让他给你们家当一辈子倒贴钱的长工!”
这话字字诛心。秦淮茹被劈得面无人色,身子直摇晃。她想开口辩驳,喉咙却像塞了团破布,发不出半个音节。
“我把话放在这儿,从今往后,你休想再从何家拿走一根线头!你要是再敢给柱子下套,我拼着这把老骨头不要,也要去街道办、去厂保卫科告你个破坏军婚、流氓罪!我让你进局子吃一辈子窝头!”老太太放出最后通牒,震慑得全场鸦雀无声。
丢下这句话,老太太看都不看瘫软的秦淮茹,冲身后的傻柱摆摆手:“乖孙,扶我回去,这地方沾了一身骚气。”
傻柱死死瞪了秦淮茹一眼,往日的怜惜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厌恶。他小心搀着老太太,头也不回地朝后院走去。
老太太一走,压在众人头顶的威势散了,吃瓜群众的胆子又大了起来,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响。
跌坐在门槛上的贾张氏一看这阵势,感觉贾家今天彻底丢了大人。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活像只护食的恶狗,冲着人群狂吠。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滚!散开!”贾张氏双手叉腰,唾沫横飞,“这是我们贾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们这帮闲出屁来的长舌妇在这儿嚼舌根!再看我撕烂你们的嘴!”
邻居们本来就是看热闹,见贾张氏这疯狗乱咬人的架势,纷纷撇嘴,嫌晦气地散了。
王建国站在东厢房门外,端着茶缸轻笑一声,转身回屋,顺手合上房门。
前奏看完了,接下来该是贾家内部的狗咬狗了。
叮!剧情推动极速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