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你怎么会在这里!”
君姝仪惊讶道。
十七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我跟着巫山的射鞠队伍一同入的大启。”
“昨晚我便来过行宫寻你,守殿的侍女一脸慌乱,说你被那个君辞云带走了。”
“我得知消息后,便立刻动身寻你。”
“景阳公主那些侍卫,在你们遇难后,立马赶回行宫去汇报。寻你们的人不少,但还是比我慢了一步。”
林间清风掠过,一声清脆婉转的鸟鸣响起。
一只雪白的灵鸟,不知何时穿梭晨雾而来。
轻盈盘旋两圈,随后落在十七修长的指尖上。
灵鸟通人性,温顺地蹭着他的指节。
乌亮的眼珠灵动地转着,正是圣域常年驯养、用来传信探路的灵禽。
灵鸟又扑着翅膀跳到了君姝仪手上,君姝仪轻柔地摸了摸它的羽毛,随后把手抬向空中,温声道,“去吧。”
雪白的灵鸟振翅而起,转瞬便消融在茫茫晨雾之中。
瞥见君姝仪额角的伤疤,十七抬手撩开少女额前凌乱的碎发。
“受伤了,疼吗?”
君姝仪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一点小伤,早就不碍事了。”
她问,“你之前去哪里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身体出了些变故,回玄幽阁静养处理了。”
十七淡淡道。
他体内那只阴寒暴戾的鬼魂一直在躁动。
不停地侵占神识、蚕食他的心智,数次险些彻底被其夺舍了身体。
那鬼魂叫嚣着,要见君姝仪。
要他立马去找她。
他的渴望自然不比鬼魂少。
但他不能让鬼魂伤害了她。
所以为了镇压体内邪祟,他闭关玄幽阁,寻遍各种秘法,辅以自身精血为引,这才硬生生将那躁动的鬼魂强行镇压下来。
如今那鬼魂虽没有魂飞魄散,但至少能保证身体不再被他夺了去。
除此以外,耗尽他心神的,还有掌握玄幽阁一事。
他早就开始暗中收拢阁中忠心旧部、清理内奸,步步布局收权。
听闻君姝仪去了大启,在毒杀了旧阁主,稳住局势后,他便找机会进入了巫山皇子的射鞠队伍里,马不停蹄千里找过来。
如今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又坐回了他的怀里。
十七张了张口,忽得又顿住,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之上。
上面一抹暧昧旖旎的红痕格外刺眼。
那片红痕色泽浅浅,却突兀地落在无瑕的肌肤上。
像是某种刻意留存、辗转厮磨留下的印记。
十七眸光立刻暗下来。
“你这里,为什么红了?”
君姝仪抬手摸了摸自已的锁骨。“不知道,应该是山里的虫子咬的吧。”
“昨晚在山洞里待了一夜,荒山野岭的,蚊虫多,难免被咬。”
“昨晚一直只有你跟君辞云两个人?”
“对啊,夜里山洞偏僻荒远,没有人过来,就我们两个人。你问这个干什么?”君姝仪不明所以。
“没什么。”
十七盯着她那处红痕,顿了顿,“离那个君辞云远一点。”
“我本来就不打算跟她亲近。”
微风缓缓吹拂,身下的骏马前行着,君姝仪望着前路陌生的山林景致,连忙开口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你快把我送回去,宫里的人不是还在寻我和君辞云吗,我要跟他们一起走。”
十七双臂紧紧圈着她纤细的腰肢,没有丝毫松劲的意思。
骏马依旧前行着,半步未停。
“你想回去?”
他垂下眸:“我带你离开不好吗?”
——
沈府佛堂。
檀香袅袅,青烟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