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仙韵从院门口缓步走出来。

她走到黄九真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这个姓陈的废了我们合欢宗的弟子？”

黄九真连忙抬起头，指着看好戏的陈弈大声道。

“圣女大人明鉴！此人手段残忍，不但废了陈少杰的修为，还扬要踏平我合欢宗，辱骂我宗全是欺世盗名之徒！”

“弟子今日出手，全是为了维护宗门声誉啊！不是违反门规。”

他反应过来刚刚沈仙韵问门规的目的，特意补充的这句话。

陈弈：“？？？”

他可没说过那些话。

沈仙韵听完，好心情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陈弈。

黄九真以为圣女要替宗门出头了，心中一喜，连忙又补了一句。

“圣女大人，此人根本不把我合欢宗放在眼里，请圣女大人亲自出手，就地斩杀此獠！”

苏曼婷跪在地上，也跟着喊道。

“对对对！圣女大人，他说的都是真的！陈弈就是个畜生！”

“合欢宗是名门正派，您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沈仙韵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陈弈。

“你想说什么吗？”

陈弈一点都不紧张，含笑摇头。

“圣女大人。”

他拖长了调子。

“你可不能冤枉我。从头到尾我就废了一个人的修为，还是他先动的手。”

“至于踏平合欢宗、辱骂贵宗是欺世盗名之徒——这些话，我连听都是头一回听。”

沈仙韵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推得干净。”

“事实如此。”

陈弈摊手。

“而且我这人嘴笨，骂人都不会，哪编得出那么精彩的词？”

“你嘴笨？”

沈仙韵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那天跟我算药费的时候，一张嘴叭叭的，我可没觉得你嘴笨。”

“那是两码事。收债跟骂人是两种技能。”

“所以你承认收债很擅长？”

“承让。”

两人你一我一语，语气熟稔得像认识了很久。

黄九真跪在地上，脸色灰白。

他再蠢也看出来了。

圣女跟这个姓陈的根本不是敌对关系。

不但不是敌对，这两人说话的调调，跟调情似的，分明是有交情。

什么交情？他虽然不知道。

黄九真只知道，自己今天完蛋了。

沈仙韵终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黄九真。

笑容已经没了。

“你们自己回宗门领罚。”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

黄九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嗯？”

沈仙韵发出一声鼻音。

就这一声。

黄九真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他是外门长老不假，可跟圣女比起来，外门长老就是个屁。

合欢宗等级森严，圣女的权利只在宗主之下，要处置他一个外门长老，连理由都不需要。

三个弟子反应比他快。

领头的那个率先爬起来，一把捂住黄九真的嘴，另外两个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拖着就往外走。

黄九真挣扎了两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想求情还是想辩解。

领头的弟子手下加了几分力气，捂得更紧了。

“师父别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