暠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搭档一个字都没再说，转过身子，重新在副驾上坐正了。

总局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挣扎什么。

……

赵德胜刚把人送到审讯室，正打算先去茶水间灌口浓茶醒醒神，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一群人。

他抬头一看，愣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局长。

身后跟着两个穿白衬衫的纪委干部。

再后面是几个赵德胜没见过的生面孔，穿便装，但走路姿态不像地方公安。

“局长，您怎么来了——”

赵德胜连忙问道。

“赵德胜，你先出去。”

刘局长没有看他，径直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赵德胜的笑容僵在脸上。

让他出去，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上级要亲自审嫌疑人，要么是要查审嫌疑人的人。

但不论哪一种，都不该由纪委的人在场。

他想说什么，但嘴张开又闭上了。

云鹰从他身边走过时，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那股气息让赵德胜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门在赵德胜面前关上了。

审讯室里。

陈弈靠在铁皮椅子上，姿态悠闲的很。

听到门开，他偏了一下头，目光从日光灯上移到来人身上。

两个人。

一个是穿警监制服的中年男人，另一个就是云鹰。

陈弈看了后面那人一眼。

“龙组？”

他问道。

云鹰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本打算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结果对方连开场白都省了。

其实也不是陈弈知道这个组织，而是听到他们说话来着。

“陈先生。”

云鹰在陈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先说明来意。龙组的职责是维护修真界和世俗界之间的平衡。”

“修真者不能随意对凡人出手，这是我们和各大宗门共同遵守的底线。”

“陈少杰，黄九真，这两个人以修真者的身份介入苏家的世俗纠纷，带人在居民区布困阵转杀阵，直接踩了红线。”

“即便合欢宗不处置他，龙组也会出手。”

他说完看着陈弈昏昏欲睡的表情，忍不住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磕出一根递给陈弈。

陈弈看了一眼，没接。

云鹰也不在意，把那根烟叼在自己嘴里，点上，吸了一口继续道。

“但是。以后你要是再在城里出手，我们会很难办。”

“你废陈少杰、收拾黄九真，都是在私人场合，目击者少，影响可控。”

“可如果你当街对一个凡人出手，哪怕该揍，龙组也不能装没看见。你比我们都强，但规矩就是规矩。”

陈弈听懂了。

云鹰的意思很直白：过去的事不提了。

但从今天起，你再出手，龙组就得管。

修真界和世俗界的平衡需要规则来维持，而规则的维持需要每一方都至少在表面上遵守它。

“放心。”

陈弈明白人家的忧虑，翘起二郎腿道。

“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云鹰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人说“遵纪守法”的时候语气一点都不可信。

不过云鹰也没打算真的管住他。

总局的人不归云城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