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琼枝宴的消息被报上去之后,魔都连夜来了好多外地的车牌。
税务局那个胖子副局长,京城巡视组的孙某,只要是在场的人,一个个全部认罪。
除此之外,他们还说出了很多其他的名字,每个都牵连出一串下面的人。
市里忙的不行,只能连忙开了三次紧急会议,省里来了督导组,京城发了三份加急文件。
但真正的大人物其实早有准备。
于是就在督导组进驻的第二天,几个关键位置的人突然递交了辞呈。
还不等拒绝,他们推出来的替罪羊就出来把所有的雷都抗了。
督导组明知道背后还有人,但到这里一点也查不下去了。
而剩下的那些落马官员的残余势力也不敢动龙组。
便把矛头都对准了陆家。
陆家福利院的事不知道怎么被传出去了,舆论直接爆炸了。
网上评论区清一色的咒骂。
陆氏集团的股价也连续一周跌停。
多个在建项目被住建部门叫停。
合作伙伴纷纷撤资,几个跟陆家合作了十几年的老客户连违约金都不谈了,直接单方面撕毁合同。
最狠的是一个建材供应商,宁可赔违约金也不肯再给陆家供货。
法务部更是一天之内收到七封举报信,全是匿名举报福利院那边的事情。
税务、工商、消防、环保,能来的部门全来了,把陆氏总部查了个底朝天。
陆家内部也不安生。
几个叔伯辈的分支家主堵在陆玲珑办公室门口,骂声不停。
“陆玲珑!你给我们出来!”
“你爸还没死呢,你就想把陆家败干净?陆长河是你亲二叔!你把人关进精神病院,你还有没有人性!”
“放人!今天非得放人不可!”
陆玲珑坐在办公桌后面,任他们骂够了,才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为首的三表叔气急败坏,抡起巴掌就要扇过来,被陆玲珑一个眼神硬生生逼得把手缩了回去。
她扫了一圈门口这些面孔,平静的开口。
“陆长河在龙组的特殊监管医院,谁想接他出来,现在就可以去。我不拦着。”
没人说话。
他们看似是来帮陆长河的,实际也是因为最近陆家的事情,找人背锅而已。
陆玲珑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往门框上一靠。
“怎么了?刚才不是喊的很大声吗?我给你们地址,去啊。”
三表叔脸色铁青,憋了半天只能挤出四个字:“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
陆玲珑没等他说完。
“不能把陆长河送进去?琼枝宴的事他干了这么多年,你们谁不知道?谁拿过他的好处,要不要我把名单一并交给龙组?”
走廊里鸦雀无声。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连忙跑了。
门重新关上之后,陆玲珑坐回椅子上,对着桌上那堆停工通知和撤资函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当天下午的董事会上,陆玲珑当众宣布陆家旗下所有灰色产业全部剥离。
会议室里的董事们不可置信的指着陆玲珑喊道。
“陆玲珑,你疯了吧?”
第一个拍桌子的是她三叔,也就是陆家老三,陆家分管地产板块的执行董事。
“咱们这一块占陆氏营收的四成,你说剥离就剥离?”
“剥离了以后怎么办?”
“陆玲珑,你到底懂不懂做生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