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婉没动。
苏明远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但没了双腿根本支撑不住,于是又摔回去了,但是他却不在意,只是伸着手担心苏文婉离开。
“妹妹……文婉……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以前是我不对,我混蛋,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我跟苏曼婷一起欺负你,我帮着他们把你赶出去,我不是东西——”
苏明远说到这里,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继续求道。
“文婉,你原谅哥好不好?帮我付一下医药费,我好起来以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我改,我全都改——”
苏文婉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的苏家大少爷跟自己道歉。
她发现自己心里没什么波澜。
“行了,不用说这些,你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说过,咱们也没什么关系,我来是因为警察让我来的,你不用想太多。”
她的声音太平淡了。
平淡到,苏明远的道歉哽在了喉咙里。
“我只是想说苏震天的案子下周三开庭,法院寄来的传票在我这里。”
“等他判了以后,他的资产清算、欠款处理、还有你后续的医疗费和护理安排,我会让律师整理好以后转给你。到时候需要你签字。”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到床边,放在他枕头旁边,继续道。
“还有,你借的那辆车,车主已经起诉了,法院传票也在里面。这些事以后你自己处理,以后别再打我电话了。”
苏文婉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文婉——”
苏明远从床上猛地探出身子,伸手去抓她的衣角,但他够不到。
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从床上栽下去,监护仪的线被扯断,机器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他摔在地上,却依旧不管不顾的大喊。
“文婉——你别走——求你——”
苏文婉头都没回的走了。
陈弈靠在住院部大门口的石柱上,看到她出来,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她伸了过去。
苏文婉笑了一下,加快了脚步,过去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里。
陈弈的手指收拢,拉着她往停车场走,问道。
“回家吧?”
“嗯。”
接下来的几天,三个人都没出门。
苏文婉看得出来心情不大好,谢晚宁就陪着她闹。
比如缠着她让给自己做饭,或者一起玩之类的。
陈弈则是看她们闹,剩下的大多数时间在修炼。
封灵散的药效一天比一天薄,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多。
终于最后一天。
陈弈照常盘腿坐在客厅角落,双目紧闭,九龙化圣诀的心法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灵力每流转一圈,封灵散残余的药性就被冲刷掉一层。
一圈,两圈,三圈——
突然丹田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陈弈猛地睁开眼。
一股雄浑的青色灵力从他体内轰然涌出,客厅里的窗帘无风自动。
那股被封了整整一个月的力量重新回来。
甚至因祸得福,封灵散的压制反倒让他的灵力在恢复时完成了一次自然的淬炼。
门口,苏文婉进来看到他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青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