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抹掉嘴角的血，反而笑了起来。

“圣女好大的脾气，我就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沈仙韵没理他，转头看了夜无痕一眼。

夜无痕靠回石壁上，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是帮你。”

“哦。”沈仙韵收回目光。

说话间三人且战且退。

陈弈在前面开路，一剑逼退了那两个堵路的弟子，带着两人从山道侧面绕过去。

但黄长老的人咬得很紧，两个筑基徒弟在左翼堵截，韩松和两个执事在右翼包抄。

黄长老本人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催动一下掌控印记，在前方布置一两处规则陷阱。

每一次修改规则都逼得三人不得不改变路线。

他们从山腰一路退到一处天然石台上。

这石台从山体里凸出来，大约有三丈见方，背后是万丈悬崖，正面是合围上来的合欢宗修士。

左右两翼的地面上隐隐泛着灰光。

黄长老已经提前在那里布下了规则陷阱，想从侧面突破根本不可能。

“没路了。”

夜无痕靠在石壁上，声音嘶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的伤口，然后把手伸向靴底，摸出了那把巴掌长的匕首。

沈仙韵看到他的动作，立刻明白这人又要发动那个什么血引术了，刚准备组织。

但这次有人比她更快。

只见陈弈一把按住了夜无痕的手腕，语气很不好：“我在这儿呢，用得着你卖命？”

听到这话，夜无痕愣愣地看着他。

主要是头一回被人拦住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行。”

夜无痕松开了匕首，把目光移开，声音恢复了平时那股冷淡，“那你来。”

陈弈松开他的手腕，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力。

从过桥到现在，他的灵力储备已经从十成掉到了只剩三成。

解决面前这群人，有点困难。

沈仙韵站在他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那个暗袋。

里面有一枚符咒，是她师父沈月华给她的保命底牌，封印了太上长老的一道攻击。

她之前一直没用，是在纠结。

他们之所以落到这步田地，正是因为太上长老出关了。

如果她催动这枚符咒，太上长老是会来救她，还是来抓她？

她不确定。

黄长老走到石台前，停住了脚步。

他背着手站在那里，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表情。

“圣女。”

黄长老开了口，语气不像之前那么咄咄逼人，反而带上了一丝劝说的意味。

“跟老夫回去。太上长老念在同门情分上，未必会为难你。只要你认个错，面壁几年，圣女之位还是你的。”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沈仙韵，落在陈弈身上，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

“至于这位陈先生，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你自己把修为废掉，我饶你一命。否则等老夫亲自出手，就不是废修为那么简单了。”

沈仙韵没有回答。陈弈也没有回答。

他在暗中计算黄长老的消耗——从进入山河社稷图到现在，对方依靠手里的印记修改规则，那如果把印记毁掉呢？

这么想着，陈弈准备骗他出手的时候。

旁边的夜无痕却突然开口了。

“姓黄的，你傻不傻，你说这东西是你们太上长老的本命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