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仙韵收回灵力,身体晃了两下,用手撑住墙壁才没有倒下去。
胸前的伤口因为刚才那一下剧烈动作撕裂得更大了。
灵力屏障还在,但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血把她的黑色衣服浸透了一大片,顺着衣角往下滴,在地板上聚了一小摊。
阿力撑着墙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看到沈仙韵胸前的血迹,脸色变了:“你没事——”
“我们要走。”
沈仙韵打断他,声音很是吃力。
“走。枪声太响,楼下的暗哨肯定听到了。”
阿力也反应过来,刚刚沈仙韵说了他解决了四个,那就是还有一个。
于是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点头,转向短发女人:“你扶着她。”
然后他自己走到角落里,弯腰把那个昏迷的同伴架起来,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瘦高个这会儿也恢复了一些,晃悠悠地站起来,帮阿力分担了一部分重量。
短发女人把手枪别在腰间,快步走到沈仙韵身边,把沈仙韵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走。”
阿力走在最前面。
走到楼梯口时,沈仙韵抬手按了一下耳边的传音法器。
“我……救出来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气。
“老鬼……接应……”
话没说完,她的手从耳边滑落,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短发女人怀里。
……
“老大——”
阿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呆住的夜无痕。
他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一样,站在那里,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愣愣的。
直到后腰传来一阵凉意。
夜无痕猛地回神,余光扫到吴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吴伯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尖正抵在他的后腰上。
但吴伯的手在抖。
刀尖离夜无痕的腰侧偏了半寸。
所以夜无痕还没来得及反应,阿七先炸了。
“吴伯!!”
阿七指着吴伯,脸上都是愤怒,质问道。
“你在做什么?!”
吴伯没有开口。
他低垂着眼睛,不敢看阿七,也不敢看夜无痕。
夜无痕没在意,只是视线落在他进来的酒窖入口。
那里有七八个人,都端着枪,枪口齐刷刷地对着酒窖里的夜无痕和阿七等人。
刚刚的枪声就是他们打的。
然后守卫们自动往两侧分开,让出中间一条路。
一个男人从那条路里走出来。
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
袍子的料子垂坠感极好,走起路来袍角微微晃动。
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扫了一圈酒窖里的场景,最后把目光落在夜无痕身上。
筑基五阶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施展。
地上的积水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在他脚边形成了一圈干燥的空地。
周围的守卫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正是等了好久的万煞阁长老。
夜无痕慢慢直起腰。
他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吴伯握刀的那只手。
然后他转向万煞阁长老,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万煞阁长老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夜无痕,看向他旁边的吴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