饟翌日清晨,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陈弈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内视丹田,发现停滞许久的假婴境界,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那原本死寂的灵力旋涡中,多了一缕极其精纯的阴柔之力。
“修为增长了?”
他眉头微皱。
昨夜枯坐一宿,并未吸收多少天地灵气。
这缕突如其来的力量,只能是酒店里那个女人留下的。
那女人到底是什么体质?
没等他深思,身后传来木门轴承摩擦的“吱呀”声。
陈雪端着一个破旧的塑料盆走了出来。
盆里装着几件换洗的衣物。
她低着头,眼眶依旧红肿,显然昨晚哭了一夜。
看到坐在院门外的陈弈,陈雪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径直越过他,朝着一旁的小河走去。
陈弈立刻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小雪,我来帮你洗吧。”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那个塑料盆。
陈雪侧身躲开,眼神冰冷道:“不用你管,离我远点!”
陈弈看着她瘦弱的肩膀,心头一阵酸涩。
但他没有退缩,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盆沿道:“给我吧,水凉。”
陈雪用力拽了两下,没拽动。
只能冷笑一声,松开手,任由陈弈将盆端走。
“随便你,想演戏就慢慢演。”
说罢,她抱起双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陈弈也不解释,端着盆来到河边,蹲下身。
他将盆里的衣服拿出来,动作突然僵住。
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口已经磨破了边。
下面是几件廉价的t恤,布料薄得透光。
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这十年,她就是穿着这些衣服熬过来的?
陈弈眼眶泛红,堂堂元婴期大修士,此刻双手却有些颤抖。
他将衣服浸入冰冷的河水中,用力搓洗起来。
陈雪站在岸上,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陈弈,你不用在这假惺惺的,你以为帮我洗几件衣服,我就会把拆迁款分给你?”
“我告诉你,做梦。”
“爸妈治病欠的钱是我还的,这房子是我一个人守着的。”
“你当年为了个女人一走就是十年,现在回来装什么好哥哥?”
字字诛心。
陈弈没有反驳。
他将洗净的衣服拧干,放回盆里,然后站起身,直视着陈雪的眼睛。
“小雪,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
他语气郑重,“但我发誓,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会让你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吹牛谁不会?你先找份正经工作养活你自己再说吧!”
陈雪别过头,根本不信他的话。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喇叭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辆粉色的电动车停在院门外。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打扮精致的女孩摘下头盔,冲着河边挥手。
“小雪!”
陈雪转过头,脸上冷漠瞬间褪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佳佳,你怎么来了?”
薛佳佳停好车,快步走到河边。
她看了一眼端着盆的陈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将注意力转回陈雪身上。
“当然是来看你的啊!现在都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啊?”
薛佳佳满脸担忧,“导员昨天又在班级群里问了,你要是再不去,学校就要按退学处理了!”
听到“退学”两个字,陈雪身体一颤,低下头,双手死死绞着衣角。
“我……我不去了。”
“不去?你疯了!”
薛佳佳瞪大眼睛,一把抓住陈雪的胳膊,“你可是咱们县的高考状元!你拼了命考上重点大学,现在说不去就不去?到底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