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玲珑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撑得起来吗?”
陆长河依旧喋喋不休,说着他环视四下,劝道。
“玲珑,要识时务者为俊杰。韩长老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也是我们陆家的天大机缘。”
“造化?”
陆玲珑怒极反笑。
“你这么想巴结他,你怎么不自己嫁过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韩松,听到陆玲珑这话,直接眼皮一掀,指节在桌面轻叩一记,终于失了耐性。
他鼻中一哼。
“轰!”
瞬间一股沉滞窒人的灵压轰然炸散,以他为圆心,瞬间席卷整个宴会厅!
筑基六层的灵压,于低阶修士而,不亚于天塌了。
“咔嚓……咔嚓……”
每个人桌上的酒杯、餐盘都在高压下剧颤,迸出不堪重负的细碎声响,几只玻璃杯当场炸裂,碎片四溅。
“啊!”
几个修为最低的宾客,连哼都没哼,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
甚至还有人瘫在椅中,裆下迅速洇湿大片,漫出一股臊气。
大家想跑,但是腿根本不听使唤。
“哐当。”
刚刚被踹开的大门,无风自己关上了。
彻底拦住了大家想跑的心思。
整个宴厅霎时沦为地狱。
而这股威压的七成,都凝准冲向陆玲珑。
“唔……”
陆玲珑只觉一座无形山猛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身子失控般剧颤,膝弯发软,险要跪倒。
这算是陆玲珑头一回这般清晰地触到死亡的气息。
他只感觉这股力量……
比父亲还要强!
陆玲珑眼底第一次浮出真切的恐惧。
她阖上眼,脑中掠过父亲病重的脸,掠过陆家岌岌可危的处境,最后定格在韩松的脸上。
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里了吗?
就在陆玲珑神智将被无边惊怖吞没的刹那。
突然一个懒洋洋的、颇不合时宜的嗓音,突兀地在死寂的宴会厅中响起。
“等等,等等。”
“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声量不高,却直接把那股威压全部压了下去。
所有反应过来的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主桌旁,那个刚刚说话难听的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看向韩松。
“你是什么东西?!”
韩松身后,一个长相阴柔的年轻弟子厉声喝道,他早看这个只知闷头大吃的家伙不顺眼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陆长河也一脸不耐,对着陈弈怒道。
这小子,还是这么高高在上,以为韩松是他呢,简直不知死活!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
韩松总算看了陈弈一眼。
他灵识扫过,发现对方体内一点灵气罢了。
他嗤了一声。
韩松不知道那是因为自己修为不够,看到的只是陈弈故意漏出来的那点。
跟当初的沈仙韵探查陈弈一样,一直以为陈弈不过是低阶修士。
“区区炼气小辈。”
韩松收回自己探查的灵力,语气淡漠,“也敢拦本座?滚开。”
陈弈没有辩解,也没有自报修为。
他单手负后,另一只手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