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话,他被怼了,所以语气也很冲。
“你问我我问谁?上面给的消息就是在这儿,我有什么办法。”
“而且东西南三区都翻遍了,北区也搜了大半,就剩这几条巷子没查完。你不想淋雨,我想?”
“我没说不想查。”
寸头见他这样,皱了皱眉道。
“我是说,这样查靠不靠谱。你没见这会儿能问的人越来越少,刚才那个骑电动车的连照片都没看清就走了。”
“这会儿你再去敲人家门,谁给你开?”
“那也得查完。”
瘦高个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天。
这雨跟从天上往下泼水一样,砸在雨棚上声音大得他们说话都得提高半调。
虽然雨滴落不到他们身上,但被问话的普通人可没这个本事。
刚才拦的那几个人,可能都没看清照片什么样子,随后都说不知道。
这种天气,这种时间点,问出来的结果本来就打折扣。
有一个人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雨棚最外侧,背对着巷子,目光一直盯着街对面的那栋破楼。
这人比其他四个人都矮。
“再问一圈。”
他一开口,但其他四个人同时闭了嘴。
“从这里到巷尾,每栋楼挨个问。不在家的记房号,天亮了再问一次。”
寸头张了张嘴,但最终只应了一声:“知道了。”
此刻陈弈带着陆玲珑从厨房后面的小门钻出来时,雨还在下。
两个人就淋着雨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惊动前面几个人。
巷口的雨棚底下还站着那几个人。
寸头正拉着一个骑电动车回来的男人问话,似乎察觉有什么动静,朝着这边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又收回了视线。
陈弈这才站起身子,拉着陆玲珑拐进另一条巷子。
他们在迷宫般的老城区巷道里穿行了将近一个小时。
幸好陈弈对这片这几天已经熟悉了。
陆玲珑身上的衣服此刻已经全部湿透,呼吸有点紊乱。
“再撑一会儿。”
陈弈扶着她绕过一堆建筑垃圾。
陆玲珑点了点头,没说话。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陈弈在一栋废弃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里靠近城区边缘,周围的房子拆了一半就停工了。
经常有一些拾荒的老人在这边,但此刻风雨太大,大家可能临时找地方休息了,所以这里暂时没人。
“现在这儿吧。”
陈弈说着就扶着陆玲珑钻进了一个还算可以的房子里面。
里面是个毛坯楼,墙角堆着几袋早就结块的水泥。
陆玲珑靠在墙角,浑身发抖。
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嘴角扯了一下,苦中作乐的开口。
“这地方……不能住人吧。”
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气音。
陈弈蹲下来,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你在发烧。”
“没事。”
陆玲珑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就是有点冷。”
她没说的是,本来今夜就累,加上淋雨受到惊吓才会这样。
陈弈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语气里面都是恼怒。
“该死的。”
陆玲珑已经回答不出来了。
外面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陈弈只能靠着墙,让陆玲珑靠在自己身上。
虽然他身上也是湿漉漉的,但好歹男人体温比女人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