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

暗红色的帷幔从天花板垂到地面。

十二个穿白裙的女孩靠墙站成一排。

最大的小雨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动也不敢动。

最小的小禾站在最边上，裙子有些大，领口的蝴蝶结歪到了一边，她想去扶正，又不敢抬手。

陆长河端着红酒杯站在长桌旁，正跟旁边的税务局副局长碰杯。

胖子副局长的另一只手这会儿已经搭在一个十四岁女孩的肩膀上，手指在她的肩胛骨上慢慢地画圈。

女孩僵硬着不敢躲避，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土地规划处的处长则是站在小禾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扭头看向陆长河，笑道。

“老陆，这个最小的，待会儿归我了。”

陆长河自然是笑着点头。

“处长好眼光，这孩子刚来，还没开过苞。”

小禾听不懂“开苞”是什么意思，但她觉的这几个人的目光让她很难受。

小禾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攥住旁边小楠的衣角，带着哭腔喊道。

“姐姐……我想回去……”

小楠十二岁，比小禾大一岁，也是头一回来。

她没有回答小禾，她就算是胆子稍微大点，但这会儿也忍不住的浑身发抖。

新调来的巡视组成员孙某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从一开始站在门口死活不肯往里走，到被同伴拉了进来坐下。

从那一刻开始，就代表他的底线在无限降低。

这不孙某此刻已经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红酒杯抿了一口。

服务员在众人之间穿梭，给他们倒酒，递热毛巾。

毛巾是滚烫的，蒸过的，带着茉莉花香。

陆长河跟个交际花一样，一直在招呼每一个客人。

见到孙某那边有点不适应，他便走过去坐在孙某身边。

旁边的位置突然来了一个人，孙某整个人激灵了一下，看见是陆长河，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

“孙组长，头一回来？”

陆长河的语气温和。

孙某点了点头，喉结滚了滚。

“没事儿，第一次不习惯正常。”

陆长河凑近了些，带着引导。

“您试试，还是挺好玩的。”

他说着就拉着孙某的手放在了一个女孩的腿上。

孙某并没有拒绝，只是抿着嘴唇没说话。

陆长河看了一眼他面前那个十三岁的女孩，又看了看孙某绷紧的胳膊，笑了笑，继续说。

“既然来了，您也看见了。如果不做，大家心里难免会多想。”

孙某端酒杯的手微微一僵。

“我这里保护措施做的很不错的。”

陆长河的语气轻描淡写。

“您别太有负担，我保证今天过去没人会知道这里的事情。”

孙某听懂了。

陆长河是威胁。

你已经站在这里了，如果你不做他们同样的事情，那么他们会觉的你跟他们有二心。

甚至严重点，可能今天都出不去。

在场的人，谁没有自己的家庭事业，只有在一条船上，他们才能相信自己。

看到对方动摇了，陆长河眼里的笑意越来越多，但也不催促。

他肯定，对方是个聪明人。

而这里至少一半人，都是陆长河这么拉下水的。

这时孙某抬起头，目光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停了好几秒。

女孩的肩膀缩着，眼眶已经红了，看起来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