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是我炼制的人皇幡——你怎么可能——”

吴烈的声音劈叉了，对着陈弈怒吼。

陈弈收回手，青光从幡面上抽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又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魂墙，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是是是，你的，送我我都不要，费这么大劲，就炼出来这么个东西。”

吴烈瞬间被这句话激怒了。

他气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陈弈也不管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扣在一起，放在唇边。

然后轻轻一弹。

弹指声落下的一瞬间，七十一道魂影彻底被他控制。

铺天盖地地朝吴烈扑了过去。

吴烈转身就想跑。

但他连一步都没迈出去，第一道魂影已经扑到了他身后，穿过他仓促撑起的护体，张嘴咬在他的右肩上。

“啊——！”

吴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魂影咬完这一口就消散了，但吴烈的右肩上留下了一个灰白色的齿痕。

第二道魂影扑上来，咬在他的左腿。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魂影一道接一道扑上来，每一道咬一口就消散。

吴烈的惨叫声却一声比一声凄厉。

别看他的身体表面看不出什么大的伤害。

但实际皮肉下面的血肉在剧烈蠕动。

“啧啧啧，你太狠了。”

谢晚宁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我狠。”

陈弈把短剑收回腰间，拍了拍袖子上沾的灰。

“是他作恶多端啊，这么多条人命总要还回去的。”

谢晚宁没有再说话。

她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最亮的那一颗正在她面前缓缓上升，无声地融入了头顶的天花板，然后消失不见。

七十二道魂影，全部没有来世。

但那些冤魂在他体内留下的诅咒也会伴随着吴烈生生世世。

谢晚宁收回目光，化作一道红光重新钻入陈弈的影子里。

陈弈弯腰抓住吴烈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吴烈还在哆嗦。

他的魂魄被七十二道怨魂啃得千疮百孔，整个人瘫在地上抽搐，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几个字。

“不要……不要……我错了……饶了我……”

声音越来越小，含混得几乎听不清。

紧接着，他的瞳孔又涣散了一阵，忽然又聚了焦，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然后他笑了。

“陈弈，你杀了我又怎样？”

吴烈突然亢奋起来。

“你以为万煞阁只有我一个……阁主大人会替我报仇的。”

“你身边的人，你的女人，你的妹妹——一个都跑不了——”

陈弈眼神骤冷。

剑光闪过。

吴烈的头颅飞起，脸上还带着那个笑。

头颅在半空中翻了一圈，落在地上滚了两滚，撞在墙角停了下来，面朝天花板，嘴角咧开的弧度还没收回去。

尸体晃了一下，往后栽倒。

陈弈收回短剑，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抬手按在吴烈残存的丹田上。

掌心青光亮起，九龙化圣诀中的炼化法门运转开来。

这门功法有一章是专门炼化他人修为的法门。

但他修的是正道真气，吴烈那身邪煞之力对他没用。

不过陈弈用不上，有人用得上。

吴烈残存的灵力被从丹田中抽离出来，在陈弈掌心凝成一团暗红色的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