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以为是错觉。”

两个人都没把这些事儿放在心里。

接下来，地拿下来之后，苏文婉开始跑手续。

别的都还好，就是化工厂旧址的土壤污染检测报告被环保局卡住了。

负责审批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科长，姓郑。

苏文婉第一次去的时候，郑科长让苏文婉在办公室门口等了四十分钟。

第二次去，他把报告翻了两页就扔回桌上，说材料不全。

第三次去，他直接把话挑明了。

“苏女士，你也知道，这种土壤检测报告，我们这边压了不少。人手不够嘛，排队排半年很正常。”

苏文婉忍着怒意说道：“郑科长，材料我都按清单准备的，如果有缺的您告诉我具体是哪几项，我补。”

郑科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办公桌上慢慢敲了三下，笑了一下。

“苏女士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说太透。你这块地急着用吧？急的话，总有急的办法。不急的话——”

他故意把话停在这里，等苏文婉接。

苏文婉听懂了。

但她没有接。

“那你就等着吧。”

看他不识趣，郑科长把笑容收了，拿起手边的保温杯，用杯盖在桌面上磕了一下，算是送客。

“我就跟你说了，你这报告，半年内批不下来。”

回到家苏文婉什么也没说。

陈弈在院子里陪谢晚宁修炼，听到厨房里的切菜声比平时响。

“怎么了？”

他走到厨房门口问道。

“没事。”苏文婉背对着他，手里的菜刀还在案板上走。

“真的？”

“真的。”

然后她切到了手指。

刀刃偏了一下，划在左手食指上。

伤口不深，但血珠子立刻冒出来，滴在案板上。

苏文婉立刻放下刀，捏住手指，看着那几滴血洇进案板的木纹里。

她脑子里还转着那个郑科长的脸，转着他那副“你懂的”的表情，转着他说“半年”时候的语气。

苏文婉生气的下意识说了一句：“这人迟早会出事。”

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自语。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指，找个创可贴贴上，继续炒菜。

然后就是刚才。

环保局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

“苏女士，关于西郊地块的土壤检测审批，我们已经加急处理了，报告明天就可以来取。”

苏文婉拿着手机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又补了一句。

“另外，之前跟您对接的那位郑科长，因受贿问题已被纪委带走调查。”

“他经手的所有审批项目都会重新审查，如果您的项目之前受到过不公正对待，我们这边会优先处理。”

“好……谢谢您。”

苏文婉懵逼的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有审批需求可以直接找我秘书安排。”

局长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苏女士，之前的事，我们局里向您道个歉。”

电话挂断之后，苏文婉站在厨房里，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还捏着锅铲。

然后就有了最开始的一幕。

就算陈弈再大条也注意到不对了。

“这事儿不对。”

他站起来，走到苏文婉面前，“之前有没有这种情况？”

苏文婉张了张嘴，试图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