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削了。”

沈仙韵的声音有点发虚，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大概筑基期的修为上限没了十分之一。”

“你们呢？”她反过来问。

“差不多。”

陈弈算了算，自己那一刀下去，大概一百零八道封印里原本已经松动的几道又被压回去了一道。

不过想来出去以后就行了。

夜无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动了两下指关节，语气很平淡的开口。

“没什么感觉。”

沈仙韵瞥了他一眼，有点嫉妒。

陈弈倒是笑了笑。

“这条桥是一个意思。”

陈弈看向对岸的石碑。

“舍一得三，舍弃上限换爆发，那就是说我们想得到什么，就得付出对等的代价。”

“我知道一些。”

沈仙韵接话，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那股清冷的调子。

“太上长老炼制的这幅图，按照他的性格，是喜欢别人对他绝对臣服的。”

“但所有的事物运转都是需要规则的，这个规则他可能是不得已设定的——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

夜无痕重复了一遍，抬头望向远处。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正式之前陈弈看到的那座宫殿。

此刻宫殿在这里越发清晰了。

“我想，我们的出路在那边。”

夜无痕收回目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同意。”陈弈说着率先迈开步子，“走吧。”

三人说着就往那边走。

刚走到山脚，他们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撕开一道口子。

三个人抬头看过去，只见一道暗红色的裂缝横贯天际，紧接着六道人影从裂缝中落下来，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

为首的正是黄长老。

他身后站着两个徒弟，旁边是韩松，再往后还有两个筑基期的执事弟子。六个人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山脚下的三人。

黄长老看到他们居然已经过了弱水河，愣了一下，然后讽刺的说道。

“你们这是想出去？想什么呢。”

他说完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道光。

那光芒的颜色跟这片天地完全一样。

都是灰色的，他的手心还有一个明显的印记。

山河社稷图的掌控者印记。

“倒是忘了告诉你们。”

黄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山河社稷图是我合欢宗太上长老的本命法器，老夫虽不能完全掌控，但调动一部分规则还是做得到的。”

他说着抬手一挥。

那道光从掌心扩散出去。

陈弈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忽然变了一个质地。

之前那种对所有人都黏稠阻涩的灵气忽然变得通畅了，但只通畅了一部分。

陈弈试着运转了一下九龙化圣诀，经脉里的灵气流速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被压制着四成。

但对面不一样了。

韩松的反应最明显。

他本来站在黄长老身后，脸色灰白，脚步虚浮。

但那股光芒扫过他的瞬间，他瞬间浑身一震，原本萎靡的气息骤然攀升。

筑基期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