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陈家小院的地面上。
三十来个练气弟子齐刷刷转头,看到这一幕全愣住了。
他们手里还掐着法诀,有几道灵光刚打到一半,此刻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收还是该放。
谢晚宁趁这机会从围攻圈里飘了出来,落在屋内的苏文婉身前。
“什么情况——”
一个练气弟子话刚出口就噎住了。
只见山河社稷图的画卷突然从半空中飘落,稳稳落在陈弈左手手心。
黄长老从地上爬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弈手里那幅画卷上,脸上的表情都是惊恐。
太上长老的本命法器,让别人契约了。
因为除了契约,黄长老想不出别的理由能解释陈弈为什么能强行打开山河社稷图的通道。
陈弈也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神识都快要炸开了,但他面上却很淡然的开口。
“回去告诉你们太上长老。”
陈弈把画卷往储物袋里一收,语气平淡道。
“这东西我先替他保管着。他想要,自己来拿。”
听到这话,黄长老脸色铁青。
他扫了一圈自己的人。
韩松没了声息,脖子上的血痕很是显眼。
一个筑基执事眼神涣散,被沈仙韵的乱魂术困住还没清醒。
另一个执事捂着腹部蜷在墙根,显然是跟夜无痕打架打的。
他们现在能打的只剩两个徒弟,再加上那三十来个练气弟子——
黄长老看向那群练气弟子,又看了看挡在屋门前的谢晚宁。
那女鬼倒是没多厉害,但三十个人打了半天愣是没攻破屋门。
屋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护着。
再看陈弈,虽然不知道他还剩几成战力。
但光是那个强行契约山河社稷图的手段,就让黄长老不敢赌。
考虑清楚以后,他咬牙挤出一个字:“走。”
两个徒弟率先反应过来,抬起韩松的尸体就离开。
练气弟子们如蒙大赦,也连忙离开。
院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陈弈的身体晃了一下。
夜无痕离他最近,伸手扶了一把。
只觉的陈弈的身体触手滚烫。
“……你在烧。”
夜无痕说到这里,突然皱眉。
烧什么,修士不生病,他发什么烧?
陈弈想说“没事”。
但这两个字还没出口,就眼前一黑,直直往前栽倒。
“陈弈!”
沈仙韵和苏文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苏文婉扑过来,手指刚碰到陈弈手上就感觉到一股灼烧感。
她翻过掌心一看,指尖已经红了一片。
“怎么回事?”
苏文婉的声音在发抖。
她不管手上的烫伤,转而去抓陈弈的手臂,又被那股灼人的体温逼得下不去手。
苏文婉猛地转头抓住沈仙韵的袖子,求道。
“你看看,他——”
“你先别碰他。”
沈仙韵立刻跪在陈弈身边,两根手指搭在他腕脉上,闭上眼。
片刻后她收回手,脸色凝重。
“山河社稷图的规则。”
沈仙韵开口,语气沉重。
“舍一得三。”
“第一次抽的是陈弈灵力。过桥的时候就舍掉了。第二次——”
他的指尖点了点陈弈的太阳穴。
“压制器灵的时候,规则抽走了他一部分神识。”
“那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