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还蹲在阿九身后,抱着头,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陈弈从他旁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白大褂的呼吸瞬间停了。
“你配不上这身白大褂。”
陈弈说完继续往前走,走到阿九面前。
阿九靠着铁桌边缘半坐着,手腕上的铁链还挂着半截断口。
他抬头看着陈弈,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同样不相信夜无痕能请得动这么厉害的人。
这人刚才打赵森跟打孩子似的,整个东南亚有这种实力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夜无痕跟他做了什么交易?花了多大代价?
阿九心里很是担忧。
陈弈蹲下身,抬手抓住吊着他双臂的铁链。
双手握住铁链两端,往两边一扯。
铁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下一刻就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阿九的身体往下坠。陈弈接住了他,把人轻轻放在地上,让他靠着铁桌边缘半坐着。
“别多想,我是他的朋友。”
陈弈说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阿九嘴里,“回头让他跟你解释。”
丹药入口即化,是上好的药了。
阿九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他体内的经脉和血管被那些注射物侵蚀得千疮百孔,但此刻药力却正一点一点地修复那些损伤。
虽然远不能痊愈,但至少让他从濒死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阿九重新睁开眼,挣扎着想站起来。
膝盖刚撑起来一半就又软了下去。
“我来吧。”
陈弈架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拖地带着他往楼梯口走。
阮黑子和赵森缩在墙角,谁也没动。
三个人心里都清楚。
如果阮黑子现在喊人,陈弈会杀了他。
而如果陈弈现在杀了他们,整个园区的守卫都会反扑过来。
陈弈或许能杀出去,但阿九一定会死在乱枪之下。
所以三个人互相默契地什么都没做。
陈弈扶着阿九走上楼梯。
阿九的脚步虚浮得厉害,每上一级台阶都要喘一口气,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走出小楼大门的时候,门口那个灰衣守卫正靠在墙上揉后颈。
等看到门里走出两个人,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这人什么时候进去的?他没看错的话,这个扛着的人是在审讯室里折磨了好几天的犯人吧。
怎么出来了?要不要拦?
守卫心思百转。
而陈弈都准备好打人了,看他呆住了,索性不管了。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他已经扶着阿九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守卫终于反应过来,转身跑进小楼。
不到十秒,整栋楼的灯全亮了。
随后就是警报声。
两人听到声音立刻加快了脚步。
路过办公区时,陈弈听到几栋平房里传出骚动。
有人扯着嗓子喊“怎么了”,有管事的在喝斥“都给我安静,不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