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从凹槽的位置向外扩散,沿着符文的纹路迅速蔓延,眨眼间就爬满了整扇石门。
然后石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石门轰然洞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雾气的灵气从门内涌出来,扑面而来的瞬间,所有人都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沈仙韵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惊讶。
“这里面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面的五倍。”
“可秘境里本来就比外界浓了不止一个档次,这里更离谱。”
云鹰也站在门口往里探头,嘴里嘟囔着。
“在这种地方修炼简直是得天独厚啊。”
陈弈没回答这话,只是转头看向阿木,又看了看还在地上瘫着的独眼壮汉。
独眼壮汉此刻正瞪着他那只独眼,盯着洞开的石门,脸上的表情都是空白的。
石牙部其他族人更是跪了一地,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几个音节,这次不用阿木翻译大家也听懂了。
“天神”、“神门”很明显,这群人也把陈弈等人当做了天神。
“你跟他们说,让他们在外面等着,”陈弈对阿木说,“你跟我们进去。”
云鹰在旁边补了一句。
“对,不能把阿木留在这儿。这群人刚才还想动手,万一咱们进去了他们在外面欺负阿木怎么办。”
阿木把这句话翻译给独眼壮汉听,又加了几句自己的话。
独眼壮汉听完连连点头,用土语大声喊了几句,大概是在对全体石牙部族人下令。
喊完了他又转头对着陈弈的方向,学着阿木的样子用古语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谨……谨遵天神之命。”
不用阿木翻译,大家自己就听懂了。
“走吧。”陈弈先跨过门槛。
门内是一条很长的通道。
两边的石壁上画着很多壁画,一幅接一幅的从门口一直画到甬道里看不到的地方。
壁画用的颜料种类不详,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时间,但颜色依然十分鲜艳。
第一幅壁画上画的是修士们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样子,灵气由四周汇集而来。
第二幅图里有一群人在炼制东西,炉火很旺,周围散落着各种材料跟法器胚胎。
之后壁画的内容就开始不一样了。
由修炼,炼器发展成一种大型的祭祀活动。
画面中间有一个高台,台上有一个站着的人,双手举过头顶,下面跪着很多的人。
阿木走在沈仙韵的身边,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壁画。
见到祭祀那幅的时候,他的步伐稍微慢了一点,但是没有说什么就继续向前走。
最后一幅壁画占据了最大的一面墙。
画面中间有一棵大得惊人,十个人合抱不拢的树,树冠遮天蔽日,每一条枝桠上都有发光的果实。
树下跪拜的人群比祭祀图里的还要多,而且所有的人都朝着那棵树跪拜。
阿木突然停了下来。
像是终于忍不住,他伸手轻轻的拉了拉沈仙韵的衣袖。
“这棵树……”
他指着壁画上的大树,声音有些不确定。
“母曾说。部中老人也常说。说这是……祖树。”
“祖树?”沈仙韵低下头看着他。
阿木不好意思的缩回手,用他们的话磕磕绊绊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