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
一分钟后,耳机里传来惠子略带意外的声音。
“图纸上没有!”
“啊哦,我自己处理。”阿华多少有点儿小得意,毕竟自己先前有些丢人。
顺着铜线的走向,阿华又挪开了更多的书,希望找到起始位置。但铜线穿墙而过,于是阿华进入卧室,查找出线口。
墙体北面没有出线口,一定是穿墙走的。这个也正常,一般这种保全系统布线也不会那么简单。阿华回忆着图纸上的标注,保全系统总成应该在地下室。
“无法操作,请求干扰总成。”无奈,阿华还是向惠子求助。
回到书房后,阿华随便往地上看了一眼,挪开的书中多出了两张极小的便签。
坏了!阿华一惊,这两张纸片上没有东西,明显是“暗记”,而现在他已经不知道原来的位置了!
“不行,会惊动警卫。”阿华正想着,惠子无情地拒绝了阿华。
“不会这么背吧!安腾,你个狗日的够狠……”阿华懊恼不已,骂了安腾的祖宗十八代。其实,安置暗记是情报人员的常规手段,在移动任何物品之前,都应该先搜索暗记。自己之前都有检查,但在保险柜上发现了一条铜线,算是发现了一个,就忽略了后面的程序。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这根铜线显示这是一个断路报警,铜线绷得很紧,打开柜门,铜线会断掉焊点,进而就会触发警报。阿华身上有连接线,可以先连接一段,剪断其中的铜线,这样仍然是一个回路。这么做有两个风险,一是如果终端警报对电流相当敏感,剪断电流的一瞬间会有细微的电流变化,仍有可能报警;另外就是剪断铜线是没有办法完全恢复的,只是位置可以隐蔽一点,而且,现在暗记已经被破坏,这个保险柜被发现做过手脚,只是个时间问题。
阿华正在思考,耳机里又传来惠子的声音:“电脑资料显示文件正本可能在保险柜里,必须拿到文件,资料才完整。”
“明白,我在想办法,预计半小时完成。”既然这样,索性就干到底吧。
接下来,首先需要找到一个隐蔽的连接点;其次需要把粘在墙体上的铜线一点一点剥离,留出开门的长度;书架上的书必须搬下来,结束后按原顺序放回去,至少保证不被一眼看穿;还要开柜门;照相;恢复原状……这点时间阿华也只能预估,好在距撤离时间还有一会儿。
阿华正在忙着,突然,耳机里又传来信息。
“目标离开餐厅,携带两名保镖,方向可能是返回。”
“收到,如果返回,需要多少时间?”
“正常大约45分钟,如果你需要,我们还可以让他延迟20分钟。”
“足够了。”阿华继续手上的工作。
“楼下的警卫是否有异动?”阿华还是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又触发了什么报警系统,安腾远程接收了,才提前返回的。
“热成像显示楼下两个警卫没有异动。”
这就好,阿华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从墙体拨线可真是个细致活,关键是不能断,而且痕迹越少越好。直径不足0。02mm的铜丝比刀尖还细,并且不是粘在墙上,而是嵌在粉刷层内的。
从墙体拨线可真是个细致活,关键是不能断,而且痕迹越少越好。直径不足0。02mm的铜丝比刀尖还细,并且不是粘在墙上,而是嵌在粉刷层内的。
阿华拨了10厘米,自己看看,哭笑不得,想要恢复原状,只能找粉刷工重新装修了。
“就这么着吧,暴露就暴露,希望他回来别先开保险柜,搞定情报最重要。”阿华边继续,边给自己找借口。
即便不管痕迹,光拨线也是个要命的活儿,绝对不能现在就断。
“电脑完成,回收设备。”耳机里惠子通报了情况。
“收到!”阿华迅速转身,先关掉电脑,拔出了设备。随手一看表,坏了,已经过去20分钟了,到现在还有将近13的线没搞定。
回到位置,阿华仔细看了一下目前的位置。其实就算剥离剩余的13也会暴露,不如省点时间。
“老天爷,保佑我第一次秘密行动别出岔子啊。”阿华边祈祷,边夹好连接线,将钳子卡在铜线上,准备进行他职业生涯的“第一剪”。这一剪使他感觉比他第一次拆弹那一剪还紧张。
正准备剪下去,阿华突然感觉屋子一晃。
“不会吧,我还没剪呢?”
停了一下,屋子晃得更厉害了。
“是地震!”看着书架上的书都开始掉落下来,阿华猛地明白过来了。j国这个鬼地方,地震比月圆的频率还高。
“哈哈哈,老天帮我。”看着书架上纷纷掉落的书,阿华差点儿跳起来。
这回不用担心暗记了……
阿华一剪子把铜线剪断,听听没什么反应,然后收起家伙,在晃动中开始开锁。
“注意,两个警卫正在上楼。迅速撤离。”耳机里响起了惠子紧张的通报声。
“我差不多要完成了,应该是地震误报,给我5分钟。”其实5分钟仅仅是开锁的时间,至于打开后拍照需要多少时间,阿华并不知道,但到嘴的“肥肉”,阿华实在舍不得放弃。
房子仍在晃动,惠子也不确定是阿华触动了警报还是地震引起的误报。
转眼,阿华已经能听见警卫的脚步声了。
“警卫停在了书房门口,撤离。”
“再等等。”阿华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连隐蔽都没打算。
“这是潜入,立刻撤离,这是命令!”惠子的声音开始变得急躁。
“命令,谁的命令?在j国,老子才是行动负责人。”阿华心里感到好笑,手上没停。
终于,“嗒”的一声,阿华拧开了最后一道锁。
保险柜里有厚厚的几个档案袋,还有几个黑色的小包,应该是钻石,还有很多金条,几本护照,一支科尔特0。22转轮自卫枪……
文件袋上都有蜡封标记,而且是顶底双封的,要取出文件,没有专业蒸汽喷嘴是不可能保全蜡封的,就算有,处理一个至少要60~90分钟……
阿华正想着,耳边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哎,算你们倒霉了。”阿华随手抄起保险柜里的自卫shouqiang,正好门被打开,阿华转身的同时打开了shouqiang的保险。
“啪!”自卫shouqiang的声音不是很大,混杂着地震巨大的噪音,几乎算消音了。
开门的家伙刚探头,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况,迎面一颗子弹就打进了前额,那家伙愣了一下,像是很惊讶,随后瘫软在门口。
后面的家伙不知道前面人什么情况,伸手还想推他,催他赶紧进门,手一伸,前面的人就瘫软了下去。伸出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反应过来后立刻往怀里插去。
前面的人尚未倒地,阿华已经闪到门口,直接将枪伸出门框,抵住了后者的脑门。后者没看清来人的容貌,先是听见比较清晰的“啪”一声枪响,随后的反应就和同伴一样了。
后者尸体倒地后,插在怀里的右手带出来一把j国短刀。阿华看着刀,很不好意思地耸耸肩,说了声“sorry”。
“汽车人,你搞什么情况!”惠子几乎叫了出来。
“没问题,他们自己闯进来了,文件我拿到了,原件给你。”阿华有些幸灾乐祸。
“这是潜入行动,你懂不懂!”惠子几乎咆哮起来。
“偷袭不行就强攻嘛,反正情报我搞到了。”阿华满不在乎地开始整理保险柜里的东西,包括钻石和黄金,一样不落,全部打包。
“你要对这次行动负全责!”惠子有点气急败坏了。
“当然我负责!”阿华也有些忍不住了,钱处交代说j国的系统都是支援,既然他们是支援,行动当然由自己负责啦。
“对了,安腾还有多久返回?”阿华好像想什么。
阿华口气一强硬,惠子倒有些傻了,愣了一会儿,明显有些泄气地回道:“最多20分钟。你还有时间撤离。”
“不用,我等他。”阿华想了想,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了,坚定地回答。
“你想干什么?你已经搞砸了!我要请示上级。”惠子的口气又一次强硬起来。
“我要bang激a他,你请示吧,我只需要你的车,或者我自己打车也行。”阿华知道分析情报和审讯战俘,完全是两个过程,虽然结论可能一样,但审讯战俘一般更直接。现在,现场已经这样了,暴露是肯定的,再加上伦敦那次,如果是分析情报,还不知道结果是啥样呢。既然尝到了甜头,即便是钱处,也不会放着情报不要吧。
“他身边有三个保镖,我们完全没有行动准备!”惠子这回真的要疯了。
“我有,随便你是执行命令还是撤出战场,我自己能搞定。”阿华摸了摸装备背心,里面除了扎线带,还有蒙眼的头套,麻醉纱布……真是一应俱全。
“你……”惠子真的无语了。她是绝对不会现在撤离的,至于自己向谁汇报,或者是投诉,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她接到的命令是“全力配合”。
趁着这20分钟,阿华大胆地将这个住宅的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连安腾老婆的内衣抽屉都没放过。
阿华这么做,一是看看还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二是伪造一个抢劫现场,虽然骗不过j国的情报部门,但多少能给警察留点念想,给情报局添点乱。
阿华这么做,一是看看还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二是伪造一个抢劫现场,虽然骗不过j国的情报部门,但多少能给警察留点念想,给情报局添点乱。
“预计5分钟到达前门。”15分钟后,惠子再次通报了情况,不知道是彻底“投降”了还是“投诉无门”了,总之,算是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明白,我自己搞定,通知你后一分钟内到前门接我。”
“前门还有行人,能否仍从后门撤离?”惠子近乎哀求了。
“ok!”阿华同意了,这也算各退一步。
阿华迅速赶到前门,前门有一个门楼,中式斗拱,很好着力,是藏身的好位置。阿华大概估了一下承重,窜了上去。
等在门楼,阿华再次把安腾的shouqiang作为首选武器,转轮里还剩4发子弹,对付两个保镖,应该是够了。之所以用安腾的枪,是因为这样可以用后即弃,少留线索。同时,他把军刀准备在左手边。
“目标到达门口,注意,门口没有人接,保镖有准备。”
“收到。”
“两个保镖靠门,有枪,安腾没有下车,车没有熄火。”
“坏了,万一安腾不下车,麻烦就大了。”阿华心里一惊。
“安腾什么车?防弹吗?”
“奔驰350,不防弹。”
“你能帮我截住车吗?”
“可以。”惠子还是犹豫了一下。在阿华看来,这帮情报员平时“偷鸡摸狗”惯了,但碰到真刀真枪,就开始底气不足了。
“门开了。”
“看见了。”门是向内开的,阿华先看见一支柯尔特0。38shouqiang伸了进来。
紧接着,又伸进来一支。
两支枪开始左右指向,阿华听见一个人在用j国语喊着什么,估计是在呼叫屋内的同伴。
对话持续了三四句,最后一句阿华听懂了:“八嘎!”
“我们播放了室内警卫的声音编辑文件。”惠子的通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
“看来这帮偷鸡摸狗的也还是有料的。”由于人近在眼前,阿华没有回话,心里也平添了一点佩服。
前两个人进来一个,一个退了出去,估计是给安腾开车门去了。
“目标下车,8秒进门。”
已经进院的一个警卫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收起枪,侧身立正,迎候安腾进门。
“砰!”阿华听见了车门关上的声音,随后他听到车开走了。
安腾进院,三人呈品字型往里走去。阿华对准先进院,枪尚在手上的家伙先发了一枪。
子弹准确地飞入了那个家伙的后脑。与此同时,阿华翻身跳下门楼,尚未落地,第二颗子弹直奔另一个保镖后心。
这名保镖往前冲了一下,他明显是穿了防弹衣。这家伙反应也相当之快,前冲的同时,转了个方向,用身体护住了安腾。安腾没有防备,两人一起扑倒在地。
阿华落地,稍一瞄准,第三颗子弹射向第二个保镖,从左至右,贯穿了太阳穴。
阿华提枪向安腾奔去,他原本以为一个60岁老头,被人这么扑倒,多少也要缓一下,没想到没走两步,安腾突然右肩一晃,阿华本能地向左一闪,一颗子弹贴着胸口,飞了过去。
“老头子身手挺好嘛。”阿华一激灵,抬手对着安腾的右肩又是一枪。
安腾正在起身,见阿华抬手,也本能地向左一闪,子弹擦着三角肌,划出了一道血印。安腾右臂晃了一下,丢掉了枪,但身体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影响,从半跪直接跳了起来,左手直接从裤腰侧面拉出一把j国短刀,一个健步劈了上来。
此时,阿华的shouqiang里已经没有子弹了,没想到老头子的动作这么快,他愣了一下,耽误了抽枪。
寒光一闪,短刀直对阿华的面门而来。其实,最简单的,只要把空枪仍向安腾,安腾一定要躲,这样,阿华会有足够时间掏出备用枪。但对安腾这种货色,老牌谍报员,身手不凡,百分之百一个武士道,阿华感觉如果用枪撂倒他,气势上就先输一成,这对后面的审讯极为不利。
刀锋渐近,阿华一个侧步避过短刀,仍然握着shouqiang的右手随手用枪柄向安腾的肋骨砸去。
安腾撤步避开,阿华不等他站稳,直接用了一个战术格斗中极为罕见的转身后摆腿从侧后直接向对手的背后扫了过去。
安腾明显非常意外,稍一愣神,未及撤步,只能弯腰躲了过去,但他的脚下已经乱了。阿华的左腿后摆腿很高,从头顶扫了过去。
一般这种扫腿,身体重心很难控制,必须落地后重新调整。而阿华借着后摆的惯性,左腿不落地,右腿就地一蹬,直接一个弹踢,踢向弯腰弓背的安腾脸部。
这一腿,力量不是很大,但安腾再也来不及反应,被一脚踢在面门,“砰”的一声,仰面摔倒。阿华双腿离地,下落时左腿一点,身体再次腾空跃向已经倒地的安腾。安腾被踢中面门,眼泪、鼻涕混着鼻血糊了一脸,基本失去了视线,但仍架起短刀试图护住正面。
阿华倒地时左手抽刀直接抵住了安腾的颈动脉。冰冷的军刀透着寒气,足以使任何人失去抵抗意志,安腾彻底僵在了地上。
安腾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句j语,阿华没听懂,直接一枪托砸在安腾耳根后面,安腾痛苦地翻滚起来。为保险起见,阿华掏出沾有乙醚的纱布,直接捂在了安腾的脸上。
当阿华扛着昏迷的安腾上了惠子的车时,惠子的眼神恨不得咬死阿华。
阿华调皮地眨眨眼,说道:“放心,麻醉过了。”
“你搞什么搞,懂不懂什么叫潜入!”惠子几乎咆哮着嘶喊道。
“别发火,潜入也好,bang激a也好,不就是情报吗?”阿华没用自己行动负责人的身份去压惠子,还在尽量解释。
“你……”惠子可能是意识到了阿华的身份,一时语塞。
“哎,要求别那么高了,我就粗人一个,能带回来个活情报不挺好的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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