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在这里应该有人,酒店情报一定是他们提供的,干吗还要我们两个过路的妖怪?咱们能干什么啊?”阿华边说边删除了照片。
“我也觉得奇怪,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没设备、没后援,谁也不是长期工作,我还有个尾巴,咱们靠什么完成这种任务?”
“蓝剑,‘剑’”。阿华突然想起了任务属性。
除了“剑”系列任务,还有一个“盾”系列任务。相对于“盾”,“剑”性质的任务更偏向于主动出击。“莫不会是?”阿华慢慢地有点明白了。
“你们订酒店了吗?”阿华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希尔顿,给你也订了一个房间。”杨晨虽然没想明白,但并没有多问。
三人在博物馆转了大半天。黄娟的兴致始终高昂,而阿华和杨晨始终在注意“尾巴问题”。直到走出大门,两人确定,尾巴有两个,大约1。5~3小时,不定时换班,换行头。
“地图。”阿华知道杨晨一定会买地图。其实自己来之前也事先研究过伦敦地图,首先是为应急,其次也是为方便。
两人展开地图,希尔顿距离利兹酒店有8个街区,步行大概需要20~30分钟。
“我们先带着尾巴耗点时间,夜里行动,最好让尾巴做我们不在场的证人。”阿华低声说道。
“明白。但伦敦是世界上监控系统密度最高的城市,我们需要规避。”杨晨想起交流前的课程,当时,警队都很羡慕伦敦的安防系统,他这会儿反觉得特别扭。
“这个好办,看见那家店了吗?”阿华抬头向街对面的一个商店示意。
顺着示意,杨晨笑了:店招上写着“j。b间谍用品商店”。
三人有说有笑地过街,顺着街边走着,走到店门口,杨晨突然很惊讶地看着店招:“靠,真有这种店啊,进去看看。”
大约15分钟后,三人出来了。黄娟手上拿着一个老式微型相机不断地摆弄着;杨晨买了一条皮带,皮带扣是一把暗藏的双刃刀;阿华买了一个微型水下呼吸气瓶。除此之外,两人相互掩护,杨晨调整了店内一个摄像头的位置;阿华破坏了玻璃橱窗后钢制卷帘的锁以及一个断路报警器接口。
晚上,三人在一间酒吧尽情玩儿到深夜。回到酒店,仍在房间里继续喝酒、聊天,直到黄娟实在有点扛不住了。
借着杨晨哄黄娟的时候,阿华凑到窗边,用随身携带的微型望远镜向街角停着的一辆大众汽车望去。
车里有两个人的身影,观察了大概2分半钟,人影没有任何移动。这两位跟了他们一整天,够辛苦的,真的需要休息了。
两人对了一下表,阿华离开黄娟包的套间,返回自己的房间。
回房后,阿华继续观察着监视者以及周边的情况,脑海里又回忆起那令自己终身难忘的一幕——“菜瓜行动”。
那是一个占地差不多2平方公里的营地,主要是射击训练场以及一些基本的障碍场地。最让侦察队刺痛的是,他们的人型射击靶竟然是c国武装警察的形象。经过两天,侦察队终于摸清了这伙人的行动规律。
营地总共有160~170人,学员应该在90人左右,另外有十几个教练,剩下的包括后勤、警卫、宗教人员在内,还有50多人,绝大多数是h、w帮会人,另外有5个白人以及2个黄种人。
宿营地在营地西南的大小五六个山洞里,室外仅有一些食堂等简易建筑,难怪后期卫星侦察几乎看不见人。每天5点出操,6点祈祷,6点半之前基本都在食堂早餐,上午8点到10点训练,10点15分前全部返回山洞规避卫星,11点重新出来吃饭;下午2点训练,4点返回山洞,可能祈祷和规避卫星的时间正好重合;晚饭是5点,之后还训练一段时间,直到天黑,有时候还有些夜训。训练科目主要是轻武器射击,从武器种类看,他们的资源很广,华约、by国家联盟的制式武器都有,还有一些以色列、南非生产的自动武器,市面上不多见;另外,还有爆破以及狙击训练,但受训的人数不多……
至于摧毁方案,预案为由侦察队校对坐标以及确定攻击时间。武器系统是phl0312管300毫米多功能火箭炮。一个营一次齐射就可以覆盖98%,2~5次齐射就可以全部摧毁。虽然这里距离边境有160公里,已经达到phl03火箭弹的理论最大射程,但由于目标位于海拔4600米的高原,空气稀薄,同时可以将发射阵地安置在海拔5200米的更高处,所以射程和火力方面都没有问题。
至于摧毁方案,预案为由侦察队校对坐标以及确定攻击时间。武器系统是phl0312管300毫米多功能火箭炮。一个营一次齐射就可以覆盖98%,2~5次齐射就可以全部摧毁。虽然这里距离边境有160公里,已经达到phl03火箭弹的理论最大射程,但由于目标位于海拔4600米的高原,空气稀薄,同时可以将发射阵地安置在海拔5200米的更高处,所以射程和火力方面都没有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攻击时间,侦察队提交了两个具体方案:趁晚饭期间这一人员最集中的时间发动攻击;趁夜人员全在山洞里时发起攻击。
但这两个方案都有不足:方案一可以一次性消灭大部分暴露在外的人,但只要能及时撤回山洞,还是会有幸存者,侦察队测算大概可以有5%~15%的人有这个运气;方案二的意图是把绝大部分人都憋死在山洞内,夜间外面十几个岗哨由侦察队解决;但无论卫星还是侦察队,都无法确定山洞没有其他的出口,而总部参谋一致认为这种地貌的山洞70%以上会有第二甚至第三出口。想靠侦察队这12个人摸清方圆数公里的山洞情况是不现实的。
为此,总部甚至专门派了无人机进行侦察,但也只发现了更多的洞口,至于哪个连接哪个,无论如何也搞不清。
为了找到一个一举歼灭的最佳方案,侦察队着实动了一番脑筋。最后,还是阿华提出了一个“引蛇出洞”的方案,最终上报总部,获得批准,但无疑将侦察队引向了一个更加危险的处境。
次日11点40分,正是营地大部分人吃完饭返回山洞休息,洞内人员出来吃饭的时间。
“轰”、“轰”、“嗒嗒嗒嗒……”营地几座外围建筑同时响起了剧烈的baozha声,伴随着baozha,背侧山谷内传来了清脆的机枪声。
为了增强效果,侦察队在前一晚秘密潜入营地,安放了几处炸点,同时安排了一个机枪小组以火力吸引敌人。
营地内瞬间倒下十几个,顿时乱成一片。距离炸点最近的可能是给炸傻了,呆呆地看着满地哀号的伤员不知所措;稍远一点的回过神来后就往山洞跑;手上有枪的少数盲目地回击;山洞里听见动静出来……整个营地像被棍子捅了的马蜂窝。
大约一分半钟后,营地在几个教官的极力控制下,终于恢复了一点秩序。教官中就有这个5号人物棋赛客库可维库斯,根据几天的侦察,这个5号人物主管军事训练,业务方面还算凑合。
阿华早就用95自动buqiang上的瞄准镜套住了这家伙,但一直没有开火。
一是距离太远,命中没什么把握;二是目前主要为了引蛇出洞,如果被发现还有远距离狙击,这帮散兵游勇不一定敢出击。
终于,大概3分钟后,散兵游勇们大部分进入了战位,山洞里再没有人往外跑了。按计划,侦察队队长向总部发出了开火的报告。为把这帮人全部圈在营地,另外一个火力小组也开始了射击。阿华和剩下的小组都已经摸到了西南侧,如果此时还有人往山洞回撤,基本上会成为他们的移动靶。
但是,此时侦察队12名队员中有8名在火箭炮的火力覆盖范围以内,160公里的射距,很难保证足够的精度。从第一发火箭弹离开发射架,他们还有4分钟的后撤时间,而为了保持压制力度,控制人员范围,真正留给他们的时间不超过1分钟,后撤距离最少500米。
双方互射了3分钟后,侦察队开始后撤。说实话,营地这帮家伙的训练水平真不怎么地,一百多人3分钟射出了最少2000发各式danyao,愣是没有一发是有效用的,反而又被侦察队撂倒了十几个。
对方感觉到了火力后撤,营地里有几个胆子大的跃出战位想追击,这时狙击手开始发挥作用了,几个爆头,其他人立刻就老实了。而阿华这组一直没有暴露位置,后撤也很顺利。
3分50秒,阿华转头向祖国方向望去。
高原的蓝天格外清澈,一望无边。几秒钟后,隐隐地,北方出现了一团亮点,即便在白天,也那么明亮、刺眼,转眼,箭体推进器的轰鸣伴随着灼热的气浪呼啸而至……
阿华最后瞟了一眼营地里那帮还在拼命射击的家伙,心里默念了一句:“何必呢?”随后,视线里出现一片火海。
phl0312管300毫米火箭炮弹配备破甲杀伤双功能子母弹,单发杀伤半径为100±40米,一个炮营24门火箭炮,在45秒内可以发射288枚danyao,叠加在一个3~4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同时baozha,那场面就像在一口大锅里烧开水,上下翻腾的除了气泡还是气泡,所不同的是,这里从“气泡”内涌出的不是水,而是火与血的混合物质。
也直到这时,侦察队的全体队员才意识到,他们制定的方案有多危险;阿华才意识到,试图用手中的buqiang封锁山洞是多么无力或是多余。
经过半小时的轰炸,本还想下去打扫战场,清点尸体的侦察队这次没辙了。方圆3平方公里内,根本找不到一具可供辨认的尸体或者建筑残骸。大家不死心,又到营地山洞口去找,想从洞内顺一些情报,无奈,全部洞口已经坍塌,没有重型机械是不可能再进去了。最后,他们只拍了些照片回去交差……
“菜瓜行动”一次歼敌170人,不仅在80年代后期的战史上极为罕见,也是近年针对恐怖活动最大规模的一次剿灭战斗;另外,这是阿华唯一一次近距离经历大规模炮击的大场面,所有参战的侦察队员回忆起那一幕,都只用一个词形容:“过瘾!”
不知不觉,手表3点的闹铃响了。
阿华最后观察了一眼仍在车里酣睡的监视者,纵身跃出阳台栏杆,顺着下水管无声无息地到达了地面,直奔“j。b间谍用品商店”。
为了避开街道上的摄像头,阿华和杨晨没有在酒店门口碰头,而是选择了不同路径,在“j。b”门口碰头。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位置,谁也没说话,阿华掏出匕首直接撬开了大门。
大门的断路报警已经被破坏,没有反应。两人进屋,杨晨直奔柜台“易容专柜”,阿华开始逐一破坏白天没办法下手的三个监控。杨晨动手撬锁,刀刚一用力,店内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稍微一愣,阿华抄起一把铁椅打碎了玻璃橱柜——从“偷”改为“抢”了。
抢劫行动仅用了20秒,因为要抢什么,白天早就看好了,为了掩盖真相,阿华继续抢劫其他橱柜以及收银台。杨晨非常默契地顺着摄像头排线,非常迅速地找到后场,发现了存储硬盘——果然,这个间谍用品商店除了4个公开的探头外,还有4个隐蔽探头。
一分钟,两人迅速撤出了商店。远处隐隐传来警笛声,但凭声音判断,还远得很。
两人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开始化装。
其实这种“易容”并不总是粘个假胡子那么单一。阿华给杨晨上了一种化装油彩,把脸、脖子以及手腕全部涂黑,直接改变了人种。自己则用事先成型的一套胶泥,稍加修饰,增加了眉骨、下颚、耳廓的线条,另外配上一个金色短发头套,形成了北欧人的脸部特征。两人穿上可以改变体型的双面夹克,快速撕脱裤子,在自己的鞋上绑了一个外垫,不但增加了身高,连鞋的尺码以及鞋印也被改变了……这种化装,恐怕黄娟迎面擦肩而过,也不可能认出两人了。
“进口货真不错。”杨晨感慨道。
“是啊,希望老板有保险。出发!”
凌晨3点的伦敦,寒冷但并不冷清。两人前后相距20米距离,各自快步行进,在醉汉流浪的街头,相对比较显眼。因为不熟悉道路,两人只能沿大路走。阿华越走越感觉不对劲,于是给杨晨一个鸟叫的信号,杨晨没有回头,转身闪进一个小巷。
“我感觉我们太显眼了,而且街上探头太多,我们路径很容易被记录。”
阿华赶到后焦急地说。
“我感觉也是,而且这么走太慢了,但我想打车应该不是最佳选择吧。”
“要不,我们再搞辆车?”
“要偷你偷吧,我是警察,不做违法的事情。”
“装什么大白菜,这辆怎么样?”
“找辆破的吧,没有报警器,没有gps的比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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