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出了门看见一对母女,小女孩儿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十来岁的,母亲估计也是三十出头,身上穿着还算干净,但是一头头发却是有些枯黄结块。”不好意思,还真是不巧了。我这边本来是在招人了,不过刚刚招到了。真是不好意思,这招贴还没来得及去。“陈雪看到母女两这么落魄的样子心里面就有些愧疚,再说她那门口的确还贴着招工的告示呢。
哪里想到她这里才说完,母女两竟然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求您了,收留我们吧?我们就是要有口饭吃就行,也不要什么工钱。求求您了。“说着就要磕头。”哎呀哎呀,这是做什么呢?先起来先起来,那先进来说吧。“陈雪还真没有遇到过这种架式,只好把这母女两人让进了院里面。
可是这一让进来却是不好收场了,两人一直就是哭哭啼啼地边哭边说,说自己家里面有多么惨,母亲说自己死了男人家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女儿说自己死了父亲学也上不起了,说来说去,就是想在陈雪这里求一个安稳,找一份工。
但是陈雪问了问,这个小女孩子不算,她也没想着雇佣童工,可是这个母亲却是燃气灶也不会用,原来也没在外面帮过工,而且陈雪略略打听了几句,这两人本来是来投亲戚的,还带了不少钱,却是还没找到亲戚就把钱都花完了。这才一路走一路靠人接济,才想着要找个工作。要是找到了人投奔,估计这个工作也干不长。
“大姐,您先别哭了。真是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儿要招的最好是夫妻,而且刚刚已经招到了。这样两口子住在这里也安心些。您这带个小姑娘,说实话,这孤儿寡母的,让你们两个人单独住着,我都有些担心你们的安全。而且我这店里面做事情,都得要一把子力气。干的活儿也苦。您又是识字的,又有文凭,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您看呢?“
这母亲听到陈雪这么说又要落泪,陈雪赶紧是劝了又劝,又是连连地夸她有文凭能找到好工作,又是把自己这作坊里面的辛苦夸大了几倍,最后还又掏了十块钱给那个小女孩,才把这母女俩送出了门。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陈雪还听见顺着风飘过来的声音,是那个小女孩在埋怨:”妈妈,这个阿姨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才给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陈雪听了摇了摇头,她的确是同情心有限,自己这里已经招了人,本来再招他们就不太合适了。不要说这母女两其实只有母亲能干些活。而两人一进门就哭,因为自己的不幸就要强求别人的同情,这种道德绑架的作法更是让她喜欢不起来。这时候因为她们两可怜就招了这两个人,那后面是不是因为女儿可怜没有上学还应该再给加些工钱,因为要照顾孩子没时间还应该不要计较她干活干得如何。不是陈雪把人想得太险恶,这会儿听见两人埋怨的话,她都能预见如果她真的招了这两个人会怎么样。自己和他们非亲非故,平白拿了十块钱还不满意,这个时候,十块钱也是够一般的人家过上十天半个月的了。这钱她给的,还真是,就当是打发叫花子了。
这么一小段插曲倒是提醒了陈雪,她先把门上的招工告示给揭了,又去和附近街坊里最热心的李大爷说了声她已经招到人了,也多谢了李大爷这段时间帮着她张罗。李大爷倒是问了问刚才看见走过去一对母女也是问招工的事儿,是不是就是招的她们。陈雪解释了一番。李大爷也就没再说什么。他当时也是看那一对母女可怜,就给她们指了指路,但是人都已经招着人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说不凑巧吧。
陈雪再回来的时候,廖林山和小刘两人都已经到了。廖林山一进这院子就赞不绝口,特别是那院角的一棵桂花树,让他绕了好几个圈,这会儿桂花刚好已经开始打苞了,再过几天就可以摘些下来,等桂花全开了,那香味就散了,再做吃的味道就淡了。
廖林山听她说得头头是道,连说到时候一定要给他留点尝尝,光是听她这么说都流口水了,真吃起来不知道要怎么个好吃法。
带廖林山把看了看院子,廖林山就把小刘和小张两个人都交给陈雪了,用他的原话说就是尽管放心用,出了什么错,尽管罚。陈雪忍笑,这又不是送到她这里来实习功课,还尽管罚呢。
小刘和小张两个人都是典型的南方人的样子,个头不高,可能是因为一直是在店铺里面做伙计,身上都透着一股子伶俐劲儿,却不让人厌烦。两个人跟着陈雪听她讲做点心的步骤。
甜味的点心做法其实都差不多,主要是就是做馅儿和做油皮,今天时间已经晚了,陈雪就让他们先把豆馅给做出来,明天再来给他们讲做油皮的事儿。做油皮比较讲究手法和配比,她得在这里看着。
先带着两人挑了会儿豆子,陈雪就给他们讲怎么泡豆子。正说着的时候,吴婶子两口子也连跑带喘地到了,正好四个人一块儿教,挑豆子就是费些功夫,用心思就行。吴婶子原来也在灶上忙过,陈雪说了怎么煮豆沙,她一听也就明白了。不过因为她还要去检查身体,陈雪交待了这几天她就先帮着挑豆子,准备材料,最多就是烧烧火,灶上处理食材的事情让小张和小刘做。
另外又交待了几个人干活的时候都要把头发包起来,戴上口罩,这也是为了防止头发和飞沫进到吃食里面去。
看几人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陈雪给他们留了一把钥匙,这才出发回大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