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这样搞,这我就占了大便宜了。后面做事情也不能心安啊。“陈雪直接就拒绝了廖林山的提议。
廖林山还想再劝,但是陈雪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廖大哥,我也就是多看过一些,稍微了解一点,但是这么一个店投下去的钱少说也要一万五,钱都是你投,我还要占一半的股份那肯是不行的。你看这样子安排是不是合适:钱的话说实话我现在拿不出来多少,我现在手上的,再加上这两个星期中秋这边的节礼做完的点心的,估计能够有四千,我们这个店现在先估计要一万五,我先出三千,用来买房。后面改造装修的钱我们也是按三七来分着出。后面的进咖啡机之类的设备的钱我来出,正好我也认识一个朋友常常跑香港的,可以让他从那边带货过来。这样我们真把咖啡馆建完的时候按照投资的比例来确认股份。我估计加上咖啡设备的钱,我们最后的投资比例可能是在四六这样,就是你占六成的股份,我占四成。说起来我还是小占了一些便宜,毕竟我这个钱可以慢慢地拿出来,倒是廖林山你这边一下子就要拿出这么多的现钱来了。”
陈雪说得诚恳,廖林山也就没有再坚持。一次性拿出一万多来对于他来说也是有点吃力的,只是他看陈雪不是那样见利忘义的人,觉得她可以长期合作下去,并不在意给陈雪多分一些利益,所以提出了之前的提议。但是现在看来,陈雪比他想得还要成熟。亲兄弟明算帐这一点,在廖家也算是老传统了,要不然也不至于他们能守住这块牌子这么多年。但是要真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很多时候,人们都会因为抹不开面子,不把事情先讲清楚了,等到了后面再想讲的时候,却是困难重重,一本糊涂帐了。
既然进入了合股谈生意的状态,陈雪和廖林山干脆把一些细节问题也都订了下来。这边廖林山也回了徐先生说定下了他的房子,只是希望价格能再优惠一些,最后还真给再减了五百块钱,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这一笔钱,至少可以给咖啡馆再添一个大冰柜了。
陈雪直接拿了随身的纸笔出来,把她刚才想到的一些合作条款写了下来。这是和廖记第二次签合约了。只不过上次的合约里面,双方不过是代销的店家和供应商的关系,现在却是要一起合资入股做生意了。有时候还真是想不到,一次无意之间的逛街,一场闲聊,最后能够发展成这样的合作关系。
陈雪写了好一会儿,见到廖林山回来,说是已经交了定金,约了后天去房管部门去过户。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过户,银货两讫。陈雪把合约交给廖林山先看着,去附近的银行先取些钱,免得后天再取钱时间上来不及。既然是她也在房产里面出了一份钱,陈雪到时候也要跟着一起去过户。在合约上也要注明了出资比例。在明算帐这方面,陈雪绝对不会抹不开面子。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出资比例,那就是也要留下各方面的证据,保证自己的权利。
没想到走到银行这几步,陈雪竟然还看见个熟人。银行要从茶馆这条街出去走到十字路口再转弯,这会儿大中午的太阳还有点晒,陈雪脚下迈得飞快,希望到了银行不至于人太多。
到了银行陈雪扫了一眼,找了一个人少的柜台开始排队。这会儿还没有排号机什么的,只能自己凭眼力找个队伍排了。什么一米黄线也是没有的,陈雪想想一会儿自己要取三千又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注意了。上次来取两千块就有人盯着看,不过那回是跟着大哥一起来的,后来倒也没出什么问题。希望这次也能顺利。
陈雪站在队伍后面百无聊赖地等着,这会儿也没有一个手机好消磨时间,她就看着柜台前面的人琢磨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来打发时间。以前她和朋友经常在路上玩这个游戏,根据路上的几个的穿着样貌想像他们的职业和现在要去做什么,编一段人生小故事。看到穿着朋克范儿的小太妞猜测是内心叛逆家里富有五套拆迁房的拆二代,看到扣子扣到最顶端,头发吹成标准油头造型的西装衬衫男猜测是一路从小学就开始过五关斩六将,直把mba学位证揽入怀中,结果一朝误入事务所,从此假期是路人精英男,倒是编出了不少小桥段。
不过在这个时候,人们的面貌看起来都差不多哎,要编起故事来也要无聊许多。这个梳着麻花辫,穿着花布上衣的肯定是拿了一个月的工钱来往老家汇钱的,那边穿着熨得整整齐齐的短袖衬衫的,应该是个学生,要不就是刚刚毕业,手里面还拿着一个袋子,会不会是要取些钱准备买了礼品中秋节去拜会老师呢。
这个,哎,这个穿得还挺不一样的。纱制裙子细高跟,不过没烫发,这样的打扮在这个时候不会太引人注目了吗?不过要是再烫个头是不是就像是以前自己看过的那些ktv老歌里面的邓丽君了,那应该也是这个年代的吧?
陈雪正在神游,就听见传来了说话声:“拿了钱我要先去烫个头,烫个邓丽君的样式的。我老早就想要烫头了,原来他一直不肯,我也就没烫。现在想想,管他做什么呢,我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那个家我也是不想回去了。”
咦,声音听着有点耳熟。陈雪正循着声音望过去,对方也取完了钱转过身来。果然是个熟人。
王珊珊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罗营长的爱人陈雪,她又仔细看了看,今天陈雪好像格外地漂亮,估计是身上这身衣服的效果。哈,万丛山还整天说罗营长媳妇多么贤惠,家务干得好,饭做得好吃,原来也是一样是一个会装的。在大院里面,还从来没见她这样穿过,上周去她家吃饭的时候还是穿着大肥褂子呢。对了,他们家那个亲戚还挺有意思的,不知道在哥哥的厂里面干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