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这才明白原来周晓月把自己拉在这门洞里面这么久是打的这个主意,看来之前他们来家里面问点心方子的时候,自己就是引狼入室了。亏得自己当时还觉得那一手太极推得很漂亮呢。这还真是她第一次面对这种人性的丑恶的一面。
陈雪再一次挣脱了周晓月的手,看着周晓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周晓月,你想传什么,你尽管去传。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到时候你被治个造谣诽谤,我看你怎么脱身。“
说罢,不等周晓月再答话,陈雪就蹬蹬蹬地上了楼梯。
周晓月目瞪口呆地看着陈雪就这么走了,她难道还真是什么都不怕?她是以为自己不敢还是怎么的?还造谣诽谤,我造什么谣了?你不是跟着野男人出去混了两个星期家都不回,婆婆来了都不管?呸,周晓月往地上啐了一口,那个妖娆的样子我还制不了你了,还身正不怕影子斜呢,那身子扭得,哪儿正了?我倒要看看,这满大院都说你的闲话的时候,你那脸往哪儿搁,你们家罗营长还能安安稳稳地戴着绿帽子不管?
这会儿周晓月的心里面全是刚刚被陈雪拒绝的愤怒。她本来满心期待着会看到陈雪先是心虚的否认几句,然后模糊地应下了自己的要求,说不定还得再好好地讨好自己几句。没想到这剧本完全不按她想的走,白瞎她在这黑乎乎地楼洞里面守了这么久。上楼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家那么缺德在楼道里还横了个条帚,差点儿把周晓月绊了一跤,等她骂骂咧咧地进了门,又被爱人林华说了几句。气得周晓月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要不是因为自己男人没本事,挣的点儿津贴往两边老家一寄剩下的就够一个糊口了,她至于这么算计吗?结果还谁谁都不记着自己的好。自己这么用心是为了谁了?
陈雪向上走了几级台阶,气的手都在微微的发抖,周晓月刚才那样恶意的眼神和兴奋潮红的脸庞不停的在眼前交错,她简直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脑子里面竟是这样龌龊的想法,一肚子男*女*。明明是极为正常的同事朋友关系,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居然显得那样的不堪,而且竟然还想以此为把柄来威胁自己。可陈雪只后悔刚才没有直接两个大耳刮子扇上去,让周晓月知道说出这样子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原来她还是觉得周晓月不过是个喜欢说点闲话,但是就和这时候普通的家庭妇女一样,如果是因为生活无聊,所以喜欢传点家长里短吧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坏心思。现在看来她简直是低估了这个人的恶,和恶心。
陈雪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自己的愤怒的火焰给压了下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之后,她才慢慢的接着上楼进了家门。
她本来以为今天回到家看到那么乱糟糟的一团,晚上回来又听了周晓月那让人气愤不已的猜疑,再加上隔壁王老太太那响亮的呼噜声,她也该是睡不着的呢。却没想到回到家她竟然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大约还是这一段时间出差在外面比较劳累的缘故。
醒来的时间还早,陈雪起了床洗漱完,把早晨的一套标准动作都做完,罗大宇那边房间的门还关着。陈雪没想到王老太母女两个竟然还会睡懒觉,不过也正好省了她的口舌。把之前画的一些蓝图一起收拾进包里,陈雪点了点要用的东西应该都在。她又去查了一下门口放饭票和零钱的盒子,留下了一百块的零钱,这就拎着一个包一个箱子下了楼了。至于跟王老太太他们打招呼的事情,陈雪是没打算自己去触那个霉头,还是留给罗大宇去说吧。他是儿子,说起来比自己这个媳妇应该要好办得多。
人走到楼下,却没想到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陈雪看着罗大宇站在门口的身影一挑眉:”早啊,你怎么在这儿?“
罗大宇拿过陈雪手里拎着的东西:”我送送你。“说罢就提步往前走了。陈雪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男人挺得直直的脊梁,不得不承认,他这一刻的关心的确让她觉得有些温暖。不过,还远远不够让她改变自己的想法。
坐上了进城的公交车,看着在站台上一直目送着她的罗大宇,陈雪叹了口气,也许自己还是有些自私的吧,明明占用的原身的身体,却不愿意继续承担原身背负上身的这些负担。特别是这些责任以这样扭曲而令人憎恶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第一反应就已经是躲避了。她不愿意就此搭上自己的生活,宁愿选择疏离。即使,不得不承认,这份疏离是有些脱离了这个时代的主流价值观的,也是带着些许逃避的。
大概,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不爱罗大宇吧。不爱他,所以不能忍受他的家人,不爱他,所以不会为改进夫妻关系做太多努力,不爱他,所以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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