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这个清溪县人,也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牵涉到梁友民。
甚至,还有柴老。
“梁友民对柴老,其实也挺有意见的。柴复礼退下来后,影响力大不如前,梁友民当时想运作市委书记,就是想让柴老帮忙的,没成功之后,我去见梁友民。梁友民很不高兴,回来跟我说,老领导不中用了。”
“这次清溪县出事,我联系了梁友民,也联系了柴老。柴老给林明华书记打了电话,但是柴老没在理我,梁友民那边慌了,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知道,他说的心理准备,就是让我扛下所有。”而在这时,王煜宁又苦笑着说了几句。
赵卫东道:“所以,你就跑了?”
“我不跑,能怎么办?”王煜宁苦笑一声:“等着被你们抓?等着坐牢?我跑了,还有一线希望,还能自由自在。可我没想到,你们的动作会这么快,就这么把我给拿下了。”
“你跑了,那你父母呢?不管了?”赵卫东淡淡道。
王煜宁的眼泪瞬间淌了下来:“我爸妈……我对不起他们……”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王煜宁压抑的抽泣声。
赵卫东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县委书记,现在像条丧家之犬。
可怜吗?可怜。
可恨吗?恨得让人牙痒痒。
“还有要补充的吗?”赵卫东继续问道。
王煜宁摇摇头,又点点头:“洪大炮有一次跟我喝酒,喝醉了,我说他的事儿,死十回都不够,让他小心梁友民。他说,他不怕梁友民,他手里也有东西,够梁友民死十回。”
“什么东西?”赵卫东心头一跳,追问道。
“不知道。”王煜宁摇摇头,道:“洪大炮不说。他只说,如果梁友民敢灭他的口,他就把东西曝出去,同归于尽。”
赵卫东点点头,道:“你的话,我们会核实。如果属实,算你戴罪立功。如果不实,你知道后果。”
“我明白。”王煜宁苦涩的点点头,然后祈求的看着赵卫东,道:“赵书记,我……我还有个请求。”
“说。”赵卫东道。
王煜宁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脸,哽咽道:“我爸妈年纪大了,心脏不好,能不能别跟他们说我贪了,别说我害人……就说我……工作失误,犯了错误……给他们留点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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