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一步步走到高玉兰面前。
“我告诉你,不可能!”
“这一次,我不但要把他们全都钉死,我还要看看,到底是谁,敢给杀人凶手当保护伞!”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响了。
打破了屋里的火药味。
是高玉兰的私人手机。
她强迫自已镇定,按了接听。
“喂,我是高玉兰。”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
高玉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拿着手机的手抖的厉害,几乎拿不住。
“怎么了?”
赵卫东心里猛的一沉。
高玉兰没回话,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发不出。
眼泪瞬间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把手机递给赵卫东。
动作很机械。
赵卫东一把夺过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里,一个医生疲惫又沙哑的声音传来。
“高书记吗?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张建国同志,颅内大出血,伤势过重,于凌晨已经停止心跳。”
张建国。
老张。
那个总是憨厚笑着,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的汉子。
那个上有老下有小,接到任务时却没半句怨的干部。
走了?
赵卫东的心脏不由得痛了。
一股暴虐的怒火,从他胸腔里炸开。
他放下手机。
手机被他死死捏着。
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砰!
一声巨响。
赵卫东一拳砸在身前的实木办公桌上。
厚实的桌面多了一个拳印。
一个青瓷笔筒被震飞,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畜生!”
一声咆哮从赵卫东的喉咙深处挤出来。
那声音里的杀意,让空气都凝固了。
高玉兰再也撑不住,瘫软在沙发上,失声痛哭。
市人民医院的走廊里,乱成一锅粥。
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团。
“杀人偿命啊!你们这些当官的,把我老张的命还回来!”
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是老张的妻子,她疯了一样的捶打重症监护室的门,哭的撕心裂肺。
旁边,老李的家人们也围在一起,哭的不成样子。
高玉兰和赵卫东赶到时,立刻成了靶子。
“高书记!是你!就是你!”
老张的妻子猛的冲过来,一把抓住高玉兰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是你让他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你为什么要让他去!”
“他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等着他辅导功课的儿子啊!”
“你还我丈夫!你把我的天还给我啊!”
“高书记,我弟弟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派他去送死!”
老李的哥哥也红着眼睛冲上来质问。
一群人瞬间把高玉兰围住。
指责和哭骂,把她淹没了。
高玉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她。
是她亲手把自已的干将送上了绝路。
愧疚和自责,让她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把高玉兰拉到了身后。
赵卫东像堵墙,挡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