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知道林菀在那个地方待了一年的时候,邵小珊更加的确认这一点,而林菀无时无刻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轻松的状态也告诉她,沈天成一定没事。
林菀看到了上级的电话,不禁微微皱眉,此时邵小珊还在睡梦之中,她拿起电话走出了房间,找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她期待着,期待着是不是有行动的消息,不过让她失望的是这个电话跟行动无关,但是让她兴奋的是这个电话,让她知道了最想知道的消息。
关处长没有啰嗦,直接说道:“林菀,准确消息1号安全,代码确认。”
林菀瞬间懵了,然后眼眶立刻就红了,她强行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说了一句:“收到!”
然后主动挂断了电话,没有一丝的拖沓。
终于,这一刻让她等到了,她就知道,沈天成绝对没那么容易死,就算是她死了沈天成也不会死。
这段时间林菀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沈天成一定在金边的某一个地方,在遭受着非人般的待遇。
但是他一直在默默的忍受,一直在默默的坚持,他一定能坚持住,一定能守住自己的尊严,守住自己的任务,同时守护着自己的生命。
林菀深吸了一口气,把马上要掉下的泪水强行的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虽然是个好消息,但是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才会是重头戏。
林菀调整了一会儿情绪才回到了房间,虽然眼圈还是有些红,但是邵小珊此时并没有醒来,无需担心。
沈天成发完这个消息之后,立刻选择了转移,就算现在没有被对方设置的蜜罐捕捉到,在留下来总有出现偏差的时候。
沈天成选择直接进入密林,那样才有机会,哪怕是要绕一大段距离。
在深入几公里已经饶了一个大圈之后,沈天成缓缓松了一口气,现在至少暂时安全了,第一目的达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该去报仇了,他不理解对方为何这么做,要是有所怀疑直接杀了他就好,何苦这样呢,如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自己每多活一秒都可能给他们的计划带来意外。
所以说按照沈天成的推测,这种行为明显是故意的,故而沈天成决定接下来按照正常的逻辑处理这个问题在去看对方的反应。
这个正常的逻辑就是复仇,沈天成要把作为沈建所有的遭遇去完成一场看似痛快淋漓的复仇。
正因为如此是沈天成还是不想放弃这次任务,其实要把这事情跟上面说了,上面肯定第一时间就让他撤出,毕竟他现在的处境已经不是九死一生那么简单了。
龙游这边的态度沈天成只能试探,还刚从金矿上逃出来,就算在浦南眼中这个事情不算什么,但哪怕是为了面子,浦南也会让手下的人在金边搜捕他的。
沈天成现在的情况可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总不能回去吧,现在想要回国倒不是没有办法,从这里往北走,到老挝境内,在那里找蛇头就可以了。
至于钱的问题不用操心,在金边这地方,对于沈天成来说最好搞的可能也就是钱了。
沈天成思忖片刻,可能以这个事情为由头是最好的,现在得找到龙游在金边的位置,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在树林中绕到了晚上,他选择在白天休息,总算接近金边城了,沈天成并没有停留,选择继续赶路,现在入夜进入金边,要比大白天进去靠谱太多了,毕竟在金边城门口都有看守,晚上的时候他们才会比较松懈。
到了北门的时候,沈天成偷偷贴近,本以为会废上一番功夫的,没想到门口的士兵睡的跟死狗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深夜万籁俱静,沈天成就这样进入了金边城,而他的目标也非常明确,去找之前的那个壮汉。
他就住在监狱的附近,之前他在门外跟人闲聊的时候曾经透漏过他的具体住处。
也得亏如此,才让沈天成现在有个明确的目标,否则他在金边很可能会成为一个无头苍蝇,到处乱转。
换上一身迷彩的沈天成在金边城中格外的顺利,想要到壮汉住的地方,就要经过一片红灯区,那里在这个时候可谓是热闹非凡。
沈天成把帽檐压得偏低,没人能看清他的整张脸,他也不知道这时候知道他出逃之后这么长时间,浦南那边有没有搜捕过。
不过在沈天成看来就算是有这种搜捕,可能也是形式大于情势的,下面的人并不会太重视,就算是浦南自己可能也就那么回事,如果说这里面仅仅涉及到的就是面子,那事情就不会闹得很大。
无数衣衫不整浓妆艳抹的女人试图让沈天成去捧场,沈天成视若无睹,快速穿过这里,待到刚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晃动的身影。
这个身形无比的熟悉,甚至让沈天成有些兴奋,但是沈天成还是快速走了几步,瞥了一眼侧脸之后,百分之百确认了,就是那个壮汉。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沈天成开始也以为这壮汉可能这个时间不在家,要是出去鬼混了,他只能选择守株待兔了,现在好了,这个人貌似正准备回去,被自己待个正着。
沈天成看他走到了一辆车跟前,是那种老式的代步车,正拿出钥匙晃晃悠悠的找着锁眼,沈天成知道机会来了,看四下无人,只剩下远处红灯区街口的喧嚣,悄悄的摸了上去。
这人喝多了防备真是几乎为零,沈天成已经站在他身后了,这壮汉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天成笑了,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
壮汉不耐烦的一晃悠肩膀,也没有回头,厉声道:“老子没时间陪你们玩,滚蛋!”
这是把沈天成当成那些个街边揽生意的女人了,沈天成无奈摇摇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壮汉嘴里骂着回过头来,沈天成的手立刻抬起,手掌按在壮汉的脖子上,大拇手指压在壮汉脖颈的动脉处。
这是林菀教他的,准确的说也只是提过一次,沈天成的领悟力比较强,这是第一次做这种动作。
电视上演的那些用木棍敲一下后背人就昏过去了,那种纯粹是瞎扯,像是眼前这种五大三粗的壮汉就算用搬砖直接砸脑袋也不能让他第一时间昏迷。
但这种方法却可以,这跟体质无关,动脉第一时间被压死,造成瞬间的供氧失常,几乎一秒钟就会失去意识,而且他还喝了酒心跳过速,这种方法就更加奏效了。
果然没等壮汉看清沈天成的脸,他眼睛一番就昏了过去,沈天成架着他丢到后备箱里,把手脚都用猪蹄扣绑的结结实实的,然后直接合上了后备箱,踩尽油门扬长而去。
城南废置的厂房区,这一片原来都是制毒工场,以为某些原因废弃了,金边的人不多,地方够用,这地方在开放需要费不少力气,所以也没人感兴趣,就这么一直闲着。
这里方圆八百米都没有人,沈天成索性也不着急了,在车上找了点吃的,用工厂的水龙头洗漱了一下,然后在车上一直睡到了早晨。
吵醒沈天成的是来自后备箱的呜咽的哼哼声,缓缓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用凉水洗了一把脸。
“嗯!嗯!”在后备箱打开的一刻,壮汉开始是懵然无知的。
也是因为一夜未见光,过于刺眼,在他看到眼前人是谁的时候,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样子。
沈天成拿掉了他嘴上塞着的布条,壮汉并没有大呼小叫,反倒是急促的喘息着,这一夜应该是憋的够呛,脸色都发白了。
“你……你你你,怎么逃出来的?”壮汉竟然一上来就询问这样一个问题。
沈天成拿着这个壮汉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烟,给自己点上一颗,抽了一口,微微皱眉。呸了一口:“这什么烟?这味道……”
壮汉冷静了下来,陪着笑说道:“他们这地方就是这种东西,跟万宝路差不多。”
沈天成微微皱眉问道:“这里不卖正常的烟吗?”
壮汉心说这时候为什么沈天成问这样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但也只能乖乖回答道:“这种烟就算正常的了,他们这里不正常的倒是挺多的。”
沈天成呵呵一笑,抚了抚下巴道:“行啊,怨不得能给人当狗呢,还算冷静。”
壮汉陪着笑说道:“大哥,我也是给人打工了,您犯不上跟我置气,过去那些日子您也看到了,都是沙曼那个女人在折磨你,跟我没有太大关系,您忘了,过年的时候我还给您送饺子了呢。”
沈天成扔掉难抽的烟,双目一凝,看向壮汉问道:“你倒是挺会甩锅的,我进城的时候不是你抓的我?”
“大哥,我都说过了,那是上面吩咐的,我也没办法。”
“哪个上面?谁让你这么做的?”沈天成厉声问道。
“这个……”壮汉有些犹豫。
沈天成冷笑了一声,指着壮汉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动手,认为我挺好说话的?”
壮汉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那个……别别,我就混口饭吃,我是六爷的人。”
“哪个六爷?”沈天成问道。
壮汉赶忙回答道:“您还真是初来乍到,这金边城还能有几个六爷,六指啊!”
“搞走私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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