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处作为领导可以强行命令他,而他也不得不服从,所以打电话跟林菀只会一声,至少不让家里的人认为他是莫名其妙失踪的。
林菀很了解沈天成的脾气,知道他认定的事情恐怕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是林菀也没有轻易放弃劝说,焦急的说道:“天成,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姗姗和你们的孩子想想,为了任务也就罢了,现在你去没有任何意义。”
任谁都明白,现在这个幕后老板无论是谁,也没法在法律上制裁他什么了,毕竟跨越了不仅仅一个国家,这一切全然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了。
“林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不过我这次真的没什么危险,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没有危险。”
林菀急的抓耳挠腮,大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天成瞥了一眼低着头的沙曼,随即对着电话说道:“沙曼还蒙在鼓里,唯一想杀我的现在就只有她了。”
“这都不是问题,我可以跟他说!”林菀脑子里转了个圈,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我的身份早就暴露了对吗?”
“与其说暴露了,不如说他们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就算是警察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太多的意义,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没危险了吧。”
林菀思忖片刻:“你把电话给沙曼吧。”
沈天成微微一笑,将电话递给了沙曼:“你林姐要跟你通话。”
沙曼小心翼翼的拿起电话,放到耳边:“林姐,你跟他的关系是?”
“战友!”林菀直接给出了一个非常笃定的回答。
沙曼听到这两个字就更加的颓然:“林姐,对不起,我差点就杀了他。”
“好了,沙曼,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很多事情就让他告诉你吧,另外……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沙曼缓缓说道:“盖姨给我安排了私人飞机让我带他一起去一个地方,至于是哪里我也不知道,那之后盖姨说还想在她身边也好,想换个地方生活也好,都随我。”
“沙曼,我到现在为止还是相信盖姨的,至少她从来没让你们做过任何非法的事情,你要是想跟着她也可以,也可以到燕京来找我。”
沙曼眼神黯然了下来,柔声道:“林姐,我挺想去找你的,可是盖姨老了,身边得有一个人照顾,剩下的其他人都已经散了,就只剩下我了。”
“我说了,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有时间的话就来燕京看看我,好吗?”林菀微笑道。
“好,我一定去,一定去……”
两人之后聊了很久,一直到了机场才挂断了电话。
接过电话的沈天成看着红着眼睛的沙曼,叹息一声。
沈天成刚想挪动步子,沙曼抓住了他的腕子,沈天成微微皱眉,只听得沙曼说道:“对不起!”
沈天成摆摆手:“我没有那么大度,但同样的,也没那么小气,我现在没死,没残,还好好活着,你事出有因,这事情不提了!”
一直到上了飞机,沈天成跟沙曼始终没有交流,识趣的沙曼也没有主动跟沈天成说什么,她自认为对沈天成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不会轻易被原谅的。
就算她事先不知情也是如此,这也是多亏着沈天成的心理强大,并没有崩溃。
反倒是变相得到了成长。
沈天成看着飞机内部奢华的装饰,在加上只为他一个人服务的空姐,感觉到了十足的不真实。
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体验应该是他人生的唯一一次,毕竟常人根本无法接触到这种东西。无心欣赏风景,沈天成索性就带上眼罩,好好的睡上一觉,他的时差有些混乱了,得好好调整一下。
这一脚睡的很沉,很沉!
一直到了目的地,才被叫醒。
“我睡了多久?”
“十二个小时。”沙曼回答道。
在看到外面漆黑夜色的时候,沈天成心说这个时差是白倒了。
就连沙曼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负责管理的人介绍两人才知道,这里是一座私人岛屿。
“把房间换一下,我看门口有个介绍,那个主题套房的钥匙给我。”在沈天成还在门外抽烟的时候,沙曼跟前台说道。
前台小姐知道沙曼的身份,目光闪过一丝狐疑还有怪异,但也没有说什么,就把要是递了过去。
“一会儿门口抽烟那个人进来的时候,你把这个房间的备用钥匙给他,明白吗?”
前台这次终于明白了,会意的点点头。
特色的主题套房不在顶层,而是在地下室,沙曼提前到了房间之中,迅速开始了准备。
沈天成拿到钥匙之后,无奈一笑,他想着这次很轻松,但是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轻松到这种程度,连沙曼都不告而别了,只是给他安排了一个住处。
不过在看到这钥匙上负一楼层的标号的时候,沈天成觉得这是满满的恶意。
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眉头紧锁,在看到眼前的明亮和昏暗交相辉映的情景的时候,有些莫名,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房间,虽然布置的没问题,但是色调跟牢房似的。
一个房门紧闭的地方一声闷响传来,沈天成下意识的去摸枪,悄然接近。
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之上,随即一点点的转动,同时沈天成心说也不应该啊,这地方还能发生什么事情?
那不成是盖平故意找人来恶心他的,这就更加说不通了,从这前后发生的一切事情来看,盖平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门把手压到最底下的瞬间,沈天成突兀的打开门,之后沈天成惊呆了。
左右看了一眼,没有其他人,只有沙曼,被蒙着眼睛,嘴被堵着,四肢的腕子被绑在了四根柱子上,头抵着墙面。
沈天成赶忙收枪,脱下外套,先把沙曼的身体盖上,拿下眼睛上的黑布,还有嘴里的,然后四下的寻找手铐的钥匙。
“谁把你弄成这样呢?人呢?”
找了半天,却发现钥匙就在桌子上,沈天成不禁愣了一下,随即也没有多想,直接把手铐打开了。
而从始至终沙曼都没有说话,而沈天成也没有留意到她的表情,带着一种浓浓的歉意和失望。
沙曼一把扔出沈天成的衣服,怒不可遏地问道:“难道我真的那么差吗?还是你连这种对等的道歉方式都不愿意接受,还说你不是心眼小?”
其实在看到手铐钥匙在那么明显的位置的时候,沈天成就感觉到奇怪了,而此时沙曼的话,直接就给出了答案。
此时的沙曼身子是蜷缩着的,她的手搂着自己的膝盖,而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沈天成能听到她细微的啜泣的声音。
这个时候沈天成真的有些无语,非常的无语,他知道这可能是国家的文化差异不同吧,沙曼所表达歉意的方式真的很另类,非常另类的。
甚至沈天成现在真想给她一个耳光,让她好好清醒一下,但是沈天成不打女人,也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而改变他的行为。长长的叹息一声,笑道:“你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挺费事的吧,你说你有这闲工夫,有这体力就干点什么不好,你不困吗?不饿吗?”
沙曼仍旧执拗的啜泣着,始终眉头抬头,沈天成现在的话对她来说不像是玩笑,倒像是一种深深的讽刺,她心中的歉意很浓,而这种歉意,有百分之九十来自于林菀。
沈天成在得到沙曼那个确定的答案之后,他就知道沙曼对于林婉的那种感情,是极其特殊的。
沈天成沈天成有些别样猜测,但是就算他猜测是正确的,也会表示极大的尊重,这种事情他不想管也不该管,是自由的。
而他完全没有想到,有些东西已经到达了这样的地步,沙曼茫然的抬起头,泪眼婆娑的说道:“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让我还上这比债吧,否则我没法面对林姐,我不敢再去见她了。”
沈天成无奈一笑,他猜对了,就是这样,随即郑重的说道:“我不管你跟她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但是我不是那样下作的人,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这是我向你的承诺,你不用担心,你也可以放心回去看她,那几个月的经历,我不会对任何人说,是任何人,这样可以了吗?”
沙曼冷笑着说道:“男人的嘴永远是骗人的鬼,这是林姐跟我说的,我从来不相信男人说的话,从来都不信!”
沈天成抱着膀子看着她,思忖片刻,缓缓开口说道:“你这个逻辑,就让我很不理解,既然你不相信,何苦又这样呢?既然你不信任这一切,你怎么就知道,我按照你想象的那种方式做了以后这些事情你就可以规避掉,那不还是一种相信吗?只是说你信任的方式不一样,你觉得呢,你要有所付出才能换取这样的信任,你只是不想相信那些脱口而出的承诺,对吧?”
沙曼突然愣住了,她重新审视着沈天成,咬着嘴唇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那些,我就在这里,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把我对你做的一切都还给我吧,那样我就真的没有歉意了,这才是我想要的,哪怕是你变本加厉都可以。”
沈天成拍了拍脑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着沙曼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好像从她的眼底下像是看穿什么,但是那终究是失败了。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都不能像你想的那么做,我是个警察!警察你明白吗?我是华夏的警察,从来都不是你说的那种下作的人,从来不会……”
沙曼一愣随即问道:“你不是沈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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