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把信看了两遍,对赵刚说:“楚云飞要亲自来。”赵刚说:“方立功没跟着?”李云龙说:“信上没提。他说带两瓶汾酒。”赵刚说:“你怎么看?”李云龙把信折起来:“他来就来。我早就说过,楚云飞是个明白人,底下人犯浑,他不会。他来谈粮食,我就跟他谈粮食。但谈之前,我得先把一件事弄清楚。”赵刚问:“什么事?”李云龙说:“上次占粮站的事,他到底知不知情。如果他知道,那就是他授意的,这顿饭就不必吃了。如果他不知道,是底下人背着他干的,那这个人情我卖给他。”赵刚说:“你怎么弄清楚?”李云龙说:“他来了,我当面问。看他的反应。”赵刚说:“楚云飞是黄埔出身,涵养好,你当面问,他不会恼?”李云龙说:“恼不恼是他的事,问不问是我的事。我李云龙不跟人耍心眼,有话当面说。”
楚云飞是隔了一天来的。那天早上,李云龙刚吃完早饭,村口的哨兵就派人来报:南边来了七八匹马,骑马的穿着晋绥军的军装,为首的那个身材修长,披着一件黄呢子大衣。李云龙把碗放下,对虎子说:“请赵政委到村口迎一下,我在团部等着。”虎子跑去叫人。李云龙把团部收拾了一下,把桌上的文件塞进抽屉,又让人烧了一壶水,摆了两个粗瓷碗。他本来想让伙房准备点像样的饭菜,但想了想,对伙房老赵说:“就照平时的来,加一个炒鸡蛋,一盘腊肉,别搞多了。”老赵说:“团长,人家是客。”李云龙说:“他是来谈事的,不是来吃席的。搞多了,他以为我李云龙好面子,反倒让他看轻了。”
赵刚把楚云飞迎进村的时候,李云龙站在团部门口。楚云飞比李云龙上一次见他时瘦了些,但精神很好,黄呢子大衣里面穿着整洁的灰军装,腰里别着一支勃朗宁,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马靴。他身后跟着两个卫兵,手里提着两瓶汾酒,用红纸包着。楚云飞老远就拱手:“李兄,久违了。”李云龙也拱手:“楚兄,路上辛苦。”两人在门口寒暄了两句,进了团部。赵刚陪着坐下,楚云飞的卫兵把酒放在桌上,退到门外。
楚云飞坐下后,先打量了一圈团部。屋子不大,一张旧方桌,几把木凳,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墙角放着一部电话机,摇把上的漆都磨掉了。楚云飞说:“李兄的团部,比我那团部还简朴。”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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