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个下午,西弗勒斯就发现希比斯好象只要一踏入西伯利亚的这片土地,身体和灵魂就发生质的量变。
平时那个对外温文尔雅,风趣幽默,对他千依百顺,难舍难分,遣倦缠绵,恨不得寸步不离的人。
在这里,好象变成了一个……本该是这个年纪的人。
他会偷偷说安德烈神父做的饭很难吃,会因为午觉外面的小孩子吵闹用俄语骂人,会和那些前来做祷告的信徒辩论而差点动手打人。
在这个寒冷的,潦阔的,沉寂的土地上,希比斯好象剥了自己身上那层沉重的外壳,露出了原本的那个,二十三岁的希比斯。
一个刚刚成年的青年,一个才华横溢,但是有自己的脾气的,有些顽皮的,有些焦躁的青年。
“sev!”希比斯穿着大衣赶过来,“我和神父说好了,待会带你去白石城逛逛,我订了一家海鲜餐厅可以吗?俄罗斯的海鲜很好吃的!”
西弗勒斯彼时还在拿着俄语书尝试学一些俄语,闻点了点头,“都可以。”
“ok!”希比斯笑了笑,“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就走。”
西弗勒斯不以为然,但是很快,他就看到希比斯穿的衣冠楚楚的就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象牙白的双排扣羊毛大衣,长度及膝,领子和袖口拼接了哑光黑色小羊皮,撞色利落却不张扬。
腰间的束带松松挽了一个结,垂下的带尾在行走时轻轻晃动,象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内搭是浅香槟色的真丝衬衫,质地柔软到几乎能听见光滑动的声音。领子是温莎领,没有打领带或领结,任由那片浅金色的领口散开,恰好露出颈间的十字架。
下身是奶咖色的高腰阔腿裤,面料是灯芯绒与羊毛混纺,垂坠而温暖。裤腿在脚踝处微微收窄,露出他细瘦的脚踝。
至于为什么西弗勒斯这么清楚,因为希比斯钟爱给他设计服饰,每次给的时候都会絮絮叨叨的说一大堆,西弗勒斯想不记住都难。
“怎么样?”希比斯笑吟吟凑到了西弗勒斯面前,西弗勒斯这才发现,这小子今天居然没有扎头发。
一头雪白的长发松松披散在肩后,只有额前几缕被编成细辫,辫尾缀着两颗极小的白色玛瑙珠。
西弗勒斯看着那两个玛瑙珠越看越眼熟。
这好象是第一年和他过圣诞的时候送她的圣诞礼物?
因为听说艺术学院需要珍贵的材料,给他搜罗来的。
“象个白孔雀。”西弗勒斯非常中肯的说道。
“哦哈哈,”希比斯站在原地笑了起来,一只手打在了西弗勒斯的肩上,小指轻轻地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耳垂,一直到那片雪白的皮肉露出了些许新粉才罢休,“白孔雀打扮的好看是要求偶的,亲爱的,那么要和我去约会吗?”
“如果你不把你的手从的肩膀上挪开,我就让俄罗斯多一桩不解凶杀案。”西弗勒斯把书放下,抬起头看着希比斯淡淡的说道。
“哦,拜托了。”希比斯凑到了西弗勒斯面前,小声地说道。
“……走吧。”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终究还是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朝着外面走去。
当时刚走到门口,西弗勒斯就停下了,扭头看着希比斯,“……给我一套衣服。”
希比斯愣了一下,“什么?”
“衣服。”西弗勒斯很耐心的重复道,但是脸上的表情可不是很愉快。
“……i
know。”希比斯笑了起来,行风转身冲到了那个大箱子里,从里面翻出来了一大堆衣服。
“你带这么多衣服是要去援助摩尔多瓦吗?”西弗勒斯看着希比斯对着些衣服点头又摇头,沉默片刻后,看着他问道。
“因为我喜欢多准备一点,sev,这套怎么样?”希比斯把一套衣服拿了出来,看着西弗勒斯问道。
西弗勒斯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接过,在换衣服的时候突然想起卢修斯和他抱怨已婚男人是没有选择权,想穿什么衣服必须按伴侣的口味来。
换好后,西弗勒斯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虽然他没什么衣品或是审美,但是也不难看出来这件衣服非常的漂亮。
和希比斯在一起前,西弗勒斯从没想过一个普普通通的黑色衣服能被弄出来这么多的花样。
上身是天鹅绒的黑色礼服外套,翻领处用极细的银线绣着缠绕的荆棘与铃兰,在光线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