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比斯能感受到身后西弗勒斯的温度,有些单薄的身体紧紧地缠着他,象是在飞蛾扑火。
他应该说一些平静的话,象是我没事,或者是我很好。
但是他说不出来,他的舌头和口腔象是被另一个人占据了一样,将他挤出了这具躯壳,他只能飘在空中,低头看着那具剧烈颤动的身体。
“……他是不是要死了……”
他象是个没用的小孩子一样,转过身,靠在西弗勒斯的身体里,低声的哭泣着。
“……我不想他离开……为什么到最后所有爱我的人都要离开?……如果人出生意义就是要离开,那为什么还要活一次!!”
希比斯象是一条战败的犬一样嘶吼着,喉咙里挤出了呜咽,“到底为什么……”
西弗勒斯没有急着打断他失控的嘶吼。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希比斯的肩头,乌黑的发丝蹭过他泛红的脖颈,任由他把所有积压的痛苦、不甘与怨怼尽数宣泄在自己身上。
胸腔贴着胸腔,他清淅感受着怀里人剧烈起伏的呼吸,那一声声呜咽如同钝刀,一下下割在他心上。
等希比斯嘶吼过后,只剩下沙哑破碎的抽气声,他才慢慢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我不知道答案,希比斯。”
他坦诚地承认自己的无力,掌心一下一下,极轻地顺着希比斯的后背,动作生涩却无比耐心。
“我也曾经有过和你一样的困惑,为什么所有我们爱着的,爱着我们的我会离开我们……”
他顺着希比斯银白色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但是后来我发现,离别并不是他们赋予我们的唯一的意义。”
希比斯抬起了头,泪眼朦胧里,他看到了西弗勒斯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冷淡和嘲弄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深重的,柔软的哀伤。
“……sev……”希比斯坐了起来,低下头看着西弗勒斯,“谢谢你。”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片刻后也坐了起来,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如同一个绵密悠长的吻,“没关系。”
年长的人总应该在小孩子想不明白的时候,拉他们一把的。
不然这么多的岁月不是白活了么?
窗外的北风开始呼啸,希比斯在西弗勒斯的安抚下终于稍稍冷静了下来。
桌上的烛火微微晃荡,照映出了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
就在两人快要睡着的时候,头顶的挂钟突然开始嗡鸣了。
两人抬头去看,发现是三个指针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十二点。
与此同时门外也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梆梆梆的砸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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