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生命逝去,可以让他们理解死亡的意义,那么我很乐意,孩子。”安德烈神父平静的说着,“如果是你……我的孩子,我也是一样的话,孩子,我对你并没有尽到任何长辈的责任,如果这次的死亡我可以让你接受冷静的离别,那也是我的死亡的意义。”
“你已经成家,有了伴侣和稳定的工作,你不是那个小孩子了。”安德烈神父看着希比斯,温和的说道。
“……神父!”希比斯不能再说什么,只能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老人。
“孩子,我不是一个好的监护人,活着的时候不是,死的时候,或许有这个机会。”安德烈神父看着希比斯。
“你是我所有的孩子里……最亏欠的,希比斯,……我的孩子。”安德烈神父直起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希比斯,眼里滚出了几滴眼泪,“是我害了你啊!我最后悔的,就是杀掉了那只无辜的猫头鹰,如果他活着……你的母亲都不会死,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或许是人之将死,安德烈神父居然低声的呜咽了起来,“娜杰日达……我的小太阳……”他的眼神迷离了起来,片刻后再次清淅。
“希比斯,我的孩子,”安德烈神父强撑着伸出了一只枯瘦的手,“你一直都在被迫的成熟,从来没有人给予你时间让你慢慢长大,……我亲爱的孩子啊,死亡从来不会是人生的终点,这只是肉体的消弭,每一个离开的人都会去往他向往的地方……永远的存活在你的记忆里。”
安德烈神父说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刚才的力气象是一瞬间被抽干了。
“希比斯啊……我从来没有告诉你娜杰日达的墓地,因为我一直怨恨你的父亲……现在我来告诉你……她的墓地在……在挽风林最大的云杉树下面……记得……把我葬在她的身边。”
安德烈神父说完这句话象是彻底没有力气了一样躺在了床上。
希比斯闭了闭眼睛,摇了摇门口的铃铛。
门被一把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安德烈神父半合著眼,撑着身子交代遗,“……这家教堂以后交给奥尔加,但是这里是希比斯买下的……孩子们,孩子们,不必为我悲伤。尘世只是一段短暂的旅途。我将灵魂交还天主,恳求他宽恕我一生软弱所犯下的过错。愿你们彼此相爱,坚守良善,他日我们终将重逢。永别了。”
他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伸出的手重重的砸在了床上,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片刻后,彻底没有了声息。
周围的人脸上却好象都淡淡的,有的人低头祷告,有的人闭着眼睛。
“……神父的棺材……有准备吗?”
站在最后的西弗勒斯听得很清楚,这是希比斯的声音。
周围有人点了点头,低声的说了什么,西弗勒斯没有听清楚。
只看到有人捧着白布过来把安德烈神父从头到脚盖了起来。
随后有人抱着一件纯白的衣服走了过来,对着希比斯耳语了几句,希比斯点了点头,走到了屋外。
“……我们后天要参加葬礼了……sev……明天会有很多人来吊唁。”希比斯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油的味道,神色是超乎寻常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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