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每个人的最终归宿都是这样,从一个可以被思念的活人,变成一个只能被怀念的土堆。
一年又一年。
西弗勒斯站在队伍的前排看着那个主教朝着那个坟坑撒着圣水。
这个坑是希比斯他们几个半夜提前挖出来的,旁边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坟墓,上面的照片是希比斯的母亲。
主教主持完了仪式,几个人抬着棺木把棺材放到了坑里,然后主教接过铲子,朝着坟墓里撒着泥土。
紧接着是几个其他的神父。
希比斯站在最后面,铲子落到他手里的时候,已经沾满了土
希比斯沉默的,一铲一铲把土盖了回去。
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小土丘。
这就是人最终的归宿吗?
西弗勒斯站在前面,看着那个小土丘。
旁边又有不认识的信众低声开口,“愿天国大门敞开,……愿他的灵魂安息。”
最后,希比斯扛来了一个木质的十字架墓碑插入了坟前。
按照这边的习俗,下葬第二年后才会立碑,因为土被挖开松动,插入墓碑会不稳。
在此之前先用木质的来代替。
这个木质的就是和其他人在森林里砍伐的一棵大橡树打的。
上面雕刻着安德烈神父的名字,出生年月。
希比斯还在上面做了红玫瑰和紫鸢尾的浮雕。
主教又说了几句话,但是西弗勒斯根本没听进去,他只看着站在墓碑旁的希比斯。
希比斯半跪在墓碑前,用手擦拭着墓碑。
人群渐渐地散去了,最后只剩下了西弗勒斯和希比斯站在墓地里。
西弗勒斯走到了希比斯身后,希比斯还在专心致志的擦拭着墓碑。
不过安德烈神父的墓碑已经擦拭完了,希比斯现在在擦拭他母亲的墓碑。
西弗勒斯蹲下身,掏出手帕也擦了起来,一边擦,一边看着墓碑的信息。
娜杰日达伊戈列夫娜贝奥武夫。。
十二月末的莫斯科下雨还是很难得也是很难熬的,雨雪霏霏,湿冷刺骨。
西弗勒斯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在手里捏了一下,他很快变成了一把漆黑的伞。
他站在希比斯身后撑起了伞,冬日的凄雨裹挟着冷霪砸了下来。
好在两人穿的都很好,出门的时候希比斯还给西弗勒斯塞了手套。
希比斯终于擦完了,他蹲在两人的墓前,抬头看着两人贴在墓碑上的照片。
最后还是站了起来,转身抱住了西弗勒斯。
“……我只剩下你了。”希比斯低声的说着,把头埋在西弗勒斯的怀里蹭了蹭。
“……我也是。”西弗勒斯的嘴唇颤了颤,声音模模糊糊的飘了进来,落入了希比斯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