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明接过,疑惑的问,“这生的还是熟的啊?”
他喜欢吃炒熟的,生的没滋没味的。
“熟的。”白云醉的眼睛看着一布之隔的大老舅,大老舅正在地上摆着牌,摆了几个又收起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心里嘀咕着,怎么大老舅在棺材旁还玩牌。
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儿,怎么大老舅也玩起来了。
林路明也扭头看过去,吃着熟花生问,“大老舅一个人在玩接火车?”
白云醉支着下巴看着,感觉不象是接火车,不过,“大老舅这洗牌技术挺好。”
扑克牌在大老舅手上象是活了一样,洗的动作特顺畅。
大老舅蹲在棺材旁,呐呐自语,“该怎么玩呢?四个人。”
他一边看着灵前跪着的攻略者们,一边从一叠牌里选出来四张。
一张梅花四,一张黑桃四,一张红心四,一张方块四。
“老舅爷在挑牌。”林路明眯着眼说道,“怎么都是四,好不吉利。”
白云醉也发现了,但是,“咱们都守灵了,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
林路明看着一布之隔的大棺材,觉得也是。
“也不知道我爷在下边儿咋样。”林路明看着棺材说道,突然感觉自己想哭了,“昨天我还梦到他了,估摸着就是在跟我告别。”
“你梦到他啥了?”白云醉问。
林路明挠了挠头,“梦到他被人偷东西,身上什么也没有了。”
白云醉抿嘴,“这不会是在提醒你多给他烧纸吧?”
林路明深思一瞬,想到自己爷爷在下边没钱花,老爷子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赶忙起身,“我觉得也是,我出去多烧点纸钱。”
白云醉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出去。
两人掀开帘子往前走,步伐带风,正好把大老舅刚摆起来的四张牌给掀翻。
白云醉和林路明还没发觉,往灵前跪下就开始烧纸。
大老舅眼疾手快的把四张牌又立起来,看着两人的身影嘟囔一句,“这俩倒楣孩子。”
白云醉跪回灵前,燕西许见白云醉终于回来了,略微挪了挪膝盖,凑到他的身边。
燕西许凑过来也不说话,直着腰低着头,只觉得离小醉近些就很好了。
白云醉倒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倒不是因为别的,纯属是因为他的跪法是脚后跟挨着屁股,但是旁边的燕西许跟不怕累一样,身体跪的直直的,显得自己很高一样,超出他的头一大截。
想到这,白云醉就想到他那就差一米八的一厘米,这一厘米一直是白云醉的痛。
白云醉的馀光看着燕西许,默默翻了个大白眼,心里吐槽燕西许,真是显著他了。
一道青白色的闪电从空中划过,将灵棚里的黑漆棺材照亮,伴随着轰隆一声的雷声。
姨奶奶和姑奶奶象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一起从地上蹦了起来。
老叔爷抬了抬眼皮,对两人说道,“坐。”
姨奶奶和姑奶奶呼出一口气,又坐了下来,趴在棺材旁又开始哭。
“你们也哭,怎么一会儿不看你们就不哭了。”姨奶奶不光自己哭,也让灵前跪着的大家哭,“快哭快哭,哭的越大声,宗阳在地下越高兴。”
姑奶奶坐在姨奶奶身后,听着姨奶奶的话,用手背掩着面,边呜呜咽咽边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