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儿,就连一直搂着小芸的薛琳都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陈金波悲痛道:“后来老板就把三丫带回了养猪场,养猪场有一间小瓦房,老板平时独居,三丫又哭又闹,吵得老板睡不着觉,就把她关进了猪圈里。”
我眉心猛地一跳,直觉不好:“我记得你说刘二柱白天看到老板叫来大挂车把养猪场里的猪都运走了?”
“是把没生病的猪都运走了。”陈金波红着眼睛艰难道,“那晚雨越下越大,半夜里刮起了大风,猪圈被风掀塌了一半,惊到了猪圈里剩下的一头刚下完崽,又得了猪瘟的老母猪,刚下完崽的老母猪攻击性最强……等第二天早上那老板醒来,打开猪圈门的时候……三丫……三丫已经被老母猪糟蹋死了……浑身上下血肉模糊,身体有些地方的肉都被啃掉了,露出森森白骨……”
陈金波一边说,一边竟捏着喉咙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很显然,当年事发之后,他有亲眼去看过三丫的尸体。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良久以后,我才出声问道:“那苗婆和小庙又是怎么回事?”
陈金波这才回过神来,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回道:“事发之后,刘母在猪场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老板赔钱,否则就要报警让老板蹲大牢,最后双方达成协议,老板赔了刘家三千块钱,这件事情就这么私了了。”
“老板随后就离开了养猪场,再也没有回来,而刘家人直接将三丫埋在了出事的猪圈里……”
“畜生!”白见月咬牙咒骂了一声。
薛琳更加搂紧了小芸。
我则问道:“所以你之前说的‘她又回来了’,指的就是三丫?”
陈金波点头:“三丫头七那天夜里,刘二柱被发现死在了自家猪圈里,脑袋被啃没了,一只黑猪脑袋挂在他的脖子上,十分骇人……又过了七天,刘大宝也以同样的惨状死掉,之后整个村子就变得不太平起来,每隔七天就要死一个人,死状全都如出一辙,村长请了好几个大师来看,都没能将问题彻底解决。”
“直到半个月后,村长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苗婆,那苗婆手段通天,据说能与鬼神沟通,她在养猪场开坛做法,好一番折腾,最后才对村长说,三丫怨念深重,无法化解,需在养猪场建一座小庙将其彻底镇压。”
“为了活命,村民们自发筹了一笔钱,建起了小庙,说来也奇怪,自打那小庙建起来之后,三丫鬼魂害人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发生了,怎么会过去了这么多年,却又偏偏找上了我家小芸?”
我疑惑道:“不对啊,如果小庙真的彻底镇压住了三丫,那我们今晚在那一片见到的十几个小孩鬼都是怎么回事?”
其实不单单是那十几个小孩鬼,最后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到那片香阵里困着的魂魄,至少得有几十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