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鞭咻咻地再次划破空气。
但这一次却不是抽在小芸身上的,而是一圈一圈地将小芸缠绕了起来。
小芸剧烈挣扎。
每一次挣扎,长鞭的表面都会散发出白色的光,死死地困住三丫的魂魄。
我感受到白见月的视线朝我看过来,然后又落在了我的左手腕上。
我也低头看了一眼手镯。
手镯上萦绕的香火气已经很淡很淡了。
但我还是扬起了左手腕对白见月说道:“月月姐,你困住小芸,守住镇魂灯,还是我去揭瓦片,这只手镯应该能再护我一次的。”
白见月张了张嘴,眼神十分复杂,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忍住了,转而叮嘱道:“檀秋,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就……就再用骨镯挡一次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白见月话里有话。
可这会儿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让我去深究了。
陈金波也催促我:“孟大师,我们快出发吧。”
我转身跟陈金波一起离开。
车子迅速发动起来,载着我朝小庙所在的村子开去。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每一秒对于我来说都是煎熬。
怕吗?
自然是怕的。
怕镇魂灯灭。
怕苗婆突然杀出来。
怕再被抓回寨子去……妈妈拼尽全力才将我送出来,我也怕她失望,辜负了她的一片良苦用心。
可我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向前,拼尽全力。
手镯是我最后的底气。
另外还有一点,我心里明白,苗婆对我还有所图谋,就算最终真被她抓住,她暂时是不会真的要了我的命的。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车子刚进村就被拦下了。
拦车的竟是村长。
他在村头不知道等了多久,车窗一打开,我就闻到了呛人的烟味:“金波啊,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陈金波说道:“叔,没办法啊,那东西盯上小芸了,我这做爸的总不能真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去死,说到底,当年这件事情跟我多少沾着一点关系,也算是报应吧。”
“是啊,都是报应。”村长痛心疾首道,“当年若不是我带着那养猪场的老板去刘家……后来我若没有偶遇那苗婆,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这些年村里断断续续因为这件事情死了不少人,该赎罪的……是我啊!”
两人一阵唏嘘。
可当年谁也不能未卜先知不是?
村长又朝我看了一眼,问道:“金波,这位就是你们请来的大师?”
陈金波应是。
他们停顿了一下,我想,大概是村长在用眼神、动作询问我的眼睛。
“孟大师能看见我们看不到的东西。”陈金波说道,“小庙周围有香阵,孟大师或许可以试着破阵。”
村长却并不乐观:“其实自从有人听见小庙那边有孩子的哭声起,我就接连找了好几个大师来看过,其中有一位大师成功靠近过小庙,只是没多久他又从里面出来了。”
我惊讶道:“他进入阵中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说那个香阵是动态的,一直在变。”村长说道,“他进入之时以为自己成功破了香阵,没想到进入之后,香阵竟重新启动,与原来的阵法已经全然不同,如果他没有及时退出来的话,很可能被困死在里面,所以,姑娘,如果你没有绝对的把握,我劝你还是轻易不要铤而走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