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西路大军离城的第三日,第一封战报便送到了延福宫。
战报乃丁进从濮州方向发回,用的是急递快马,信使几欲跑死一匹马,方赶在日暮之前将消息送入城中。
赵谌正在灯下翻阅赵鼎送来的粮草消耗清单,听得刘勇卒通传,当即放下手中册子。
信使被带进来时,满身尘土,唇焦舌燥,单膝着地,双手高举一封以火漆封口的公文。
刘勇卒接过,转呈殿下。
赵谌拆开火漆,抽出信纸,展卷细看。
信甚短,字迹潦草,显是在行军途中匆匆写就:“臣丁进谨奏:己与杨粹中部会师于濮州东南十里铺。杨知州所部约三千五百人,虽衣甲不整,然士气可用。臣与杨知州商议己定,明日拂晓,前后夹击,攻取濮州。详情容后再报。”
赵谌看完,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中,搁在案角。他未露什么特别神色,只做了一个极其孩子气的动作。
双手托颐,望着跳荡的烛火怔怔出神。
濮州那边进展顺遂,此乃佳音。
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滑州、浚州、澶州,三路皆尚无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