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波特兰港捞起的无名尸体,皮肤有类似鱼类的鳞片状变异。
1920年,精神病院死者,大脑额叶发现未知寄生虫。
今年三月,郊外发现的动物残骸,呈现“非自然重组”——像是被拆解后又随机拼接。
每份报告他都写了详细记录,但结论栏都是空的。因为没有结论。因为现有的科学框架解释不了这些现象。
现在,第四份报告要加入这个文件夹了。
马库斯开始撰写初步报告。他描述了所有发现,使用了最精确的医学术语,附上了显微镜照片和光谱分析图。但在“死因结论”一栏,他停住了笔。
他该写什么?“器官不明原因结晶化”?“接触未知物质”?这些都不符合法医学报告的标准格式。他的上司会要求更具体的结论,州检察官办公室会要求可用于法庭的证据,死者家属会要求一个能理解的解释。
而他能给出的,只有更多疑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老式的黑色转盘电话,铃声尖锐刺耳。马库斯等它响了四声才接起。
“海耶斯法医办公室。”
“马库斯,我是安德森。”电话那头是市警局的安德森警监,他的直接上司,“黑泉镇那个案子,有初步结果了吗?”
“正在进行中。尸体呈现……异常状况。”
“多异常?”安德森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州警那边催得紧。说黑泉镇已经乱了套,死了第三头牛,还有两个人住院,症状类似。他们需要知道是不是传染病,要不要隔离整个镇子。”
马库斯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不是传染病。至少不是已知的病原体引起的。”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这句话从马库斯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惊讶的坦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不知道?你总是知道点什么,马库斯。哪怕是最古怪的案子,你至少能说出‘可能是某种罕见毒素’或者‘需要进一步分析’。”
“这次连可能都说不出。”马库斯说,“尸体的器官部分结晶化了,安德森。变成了一种……类晶体物质。皮肤覆盖着彩虹色的薄膜。血液里有不应该有的光谱特征。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医学或毒理学现象。”
更长的沉默。然后安德森说:“我需要一份正式报告,今天就交。写你确定的部分,不确定的部分标注‘待进一步分析’。州政府要开紧急会议,黑泉镇的镇长已经给州长办公室打了三次电话。”
“会议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州议会大楼。你需要到场。”安德森顿了顿,“带上有说服力的证据,马库斯。但别说‘我不知道’。说‘需要更多研究’,说‘可能是新型现象’,但别说你不知道。明白吗?”
马库斯明白。官僚系统无法处理绝对的未知,只能处理尚未分类的已知。他挂断电话,看着桌上的初步报告。
他可以按照安德森说的做:写一份看起来专业、留有余地、不引起恐慌的报告。他可以强调需要“多学科专家会诊”,建议“设立特别研究小组”,提议“与州立大学合作调查”。
但所有这些措辞都在回避核心问题:约瑟夫·克伦威尔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变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