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点头:“如果你需要科学分析,联系我。我对那种……转化机制很感兴趣。从有机质到结晶态,这违反了热力学定律,但确实发生了。我想知道原理。”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马库斯离开后,伊莱亚斯独自坐在餐厅里,窗外是黑泉镇平静的午后。
洛根警长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警长看起来老了五岁,眼袋深重,但眼神坚定。
“基金会的人今天早上撤了。”警长说,“留下了监测设备,说会远程监控一年。还给了我一笔‘社区援助金’,用来修复镇子受损的声誉。”
“你会用吗?”
“会用。镇上需要新的水泵系统,小学的屋顶也该修了。”警长苦笑,“用魔鬼的钱做上帝的工作,也许可以抵消一点罪过。”
伊莱亚斯没有评论。他理解警长的困境:接受帮助,保持沉默,换取镇子的安宁。这是务实的妥协。
“你还会回来吗?”警长问。
“可能会。我想长期监测森林的恢复情况。而且石碑碎片还在镇公所,我需要更详细的研究。”
警长点头,然后压低声音:“有件事……基金会的人不知道。或者说,他们知道,但没提。采石场被清理后,我的副手去检查,在最深的岩层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不是彩虹色的,是……别的。”
伊莱亚斯坐直了身体:“什么东西?”
“像是一种金属,但很轻,表面有规则的纹路。还有一块石板,比我们之前发现的大,上面刻着更多符号。副手偷偷带回来了,现在藏在我家的地窖里。”
伊莱亚斯的心跳加快了。残留物。源头被摧毁后留下的东西。
“我能看看吗?”
“今晚。但只能你一个人。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尤其不想让基金会知道。”
当晚九点,伊莱亚斯来到警长家。地窖里,在土豆袋和腌菜桶后面,藏着两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体。
第一个包裹里是金属碎片——说是金属,但质地更像某种陶瓷和金属的复合材料,银灰色,极轻,强度却很高。表面确实有纹路:细密的螺旋形和几何图案,排列极其规则,不可能是自然形成。
第二个包裹里是石板,约两英尺见方,黑色,质地细腻。表面刻满了符号,比之前发现的石碑碎片更复杂、更系统。伊莱亚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个:《蠕虫之秘密》中的警戒符号,石碑上的频率编码,还有一些全新的图形。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板中央的一个大符号:一个多层次的螺旋,中心有一个类似眼睛的标记,周围环绕着七个小点。这个符号伊莱亚斯从未见过,但它给人一种强烈的感觉——这是重要的,是关键。
“这看起来像……”警长犹豫着说。
“像地图。”伊莱亚斯接话,“或者星图。这些点可能是位置标记。”
他快速素描了石板上的符号,测量了金属碎片的尺寸和纹路间距。他没有带走实物,太危险了。但他需要这些信息。
回到旅馆后,伊莱亚斯彻夜研究素描。他将石板符号与《蠕虫之秘密》的符号系统对照,发现了一些对应关系。更关键的是,那些点状标记——七个点——排列成一个特定的几何形状。
他拿出世界地图,尝试将点与地理位置对应。起初没有头绪,但当他将石板上的螺旋视为某种“原点”时,一个模式出现了:如果原点代表黑泉镇(或者具体说,采石场),那么七个点的位置可能代表……
他不敢细想。因为这七个点如果对应地理位置,其中三个在北美境内,两个在南美,一个在欧洲,一个在亚洲。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星之彩(或者它的同类)在世界各地都有降临点?还是意味着某种更宏大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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