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维尔潘家族。一个法国裔的种植园主家族,在内战后就没落了,但土地还在他们名下。”勒布朗压低声音,“现在的家族代表是老亨利·德·维尔潘,八十多岁,住在巴吞鲁日。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那片沼泽,说有‘家族诅咒’。”
“诅咒?”赵朔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传说德·维尔潘家族的第一代主人从海地带来了某些……习俗。”勒布朗的眼神闪烁,“奴隶制时期,那个种植园就以死亡率高闻名。不是工作条件恶劣——比其他种植园好得多——而是奴隶们会无缘无故失踪,或者在夜晚举行奇怪的仪式。内战结束后,家族迅速衰败,有人说是因为他们侍奉的东西要求越来越多的祭品。”
伊莱亚斯快速在脑海中整合信息。海地背景、失落的教堂、家族诅咒、持续到现代的仪式——这不再是孤立的邪教活动,而是一个跨越数代人的传承。
“我们需要见老德·维尔潘。”他说。
“他不会见你们的。”勒布朗摇头,“他几乎不见任何人,尤其是问及家族历史的人。三年前有个历史学者想写关于路易斯安那种植园的书,去拜访他,被直接赶了出来。据说老人说了一句:‘有些历史最好被沼泽吞没。’”
“那就用别的方式。”赵朔说,从背包里取出芬奇给的地图,“我们有地图,有装备。白天侦察,晚上行动。不需要许可。”
勒布朗看着两人,最终叹了口气:“如果我阻止你们,你们还是会去的,对吧?”
“是的。”伊莱亚斯坦诚地说。
“那我只有一个要求:带上我。”勒布朗的眼神变得坚定,“这是我的辖区,我的人死了。我不能坐在办公室里写报告,而你们去面对……不管那是什么。”
上午十点,三人再次出发。这次换了一艘更大的平底船,配备了简易的帆和额外的船桨。勒布朗还带上了警用望远镜和一把双管猎枪。伊莱亚斯检查了所有装备:相机、笔记本、采集工具、武器、还有从黑泉镇带来的频率诗篇录音——不确定对萨麦迪崇拜是否有用,但带上总没错。
赵朔的准备工作更简洁。他重新整理了背包,确保每样物品都在最顺手的位置:指虎、左轮手枪、砍刀、盐和硫磺混合物、煤油瓶、绳索、还有几包用油纸包裹的草药。最后,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皮袋,倒出几粒黑色的种子。
“苦艾籽。”他简短地解释,“咀嚼能保持清醒。对抗某些……精神影响。”
“你准备得很充分。”伊莱亚斯说。
“在纽约活下来的教训。”赵朔将种子分给两人,“如果感到头脑发晕,或者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嚼一颗。不一定有用,但比没有强。”
船驶入主水道时,阳光已经相当强烈。白天的沼泽与夜晚截然不同——生机勃勃,甚至有些喧嚣。鸟儿在柏树间鸣叫,鱼跃出水面,鳄鱼在岸边晒太阳。但在这正常的表象下,伊莱亚斯能感觉到那种潜藏的不安。树木的阴影太深,水面的波纹太规律,空气中的甜腻气味虽然淡,但始终存在。
按照芬奇提供的地图,他们避开了常规的捕鱼路线,转向一条几乎被水草覆盖的狭窄水道。这里的柏树更加密集,气根垂落如帘幕,船需要不时低头才能通过。
“这里就是幽灵沼的边缘。”勒布朗低声说,撑篙的动作变得格外谨慎,“再往前,水会突然变深。老渔民说这里的水底有坑洞,有些深达五十英尺,直通地下河。”
“教堂在哪个方向?”伊莱亚斯问。
赵朔对照地图和指南针:“西北方向,大约一英里。但地图显示中间有一片开阔水域,没有掩护。”
“那就等天黑。”伊莱亚斯决定,“白天靠近太显眼。我们先找个地方隐蔽,观察地形。”
他们在水道边找到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土丘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