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突然开口：“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蛇之手有责任。”马丁平静地说，“我们提供了不完整的信息，导致现在的局面。我们有义务弥补。而且……”他抚摸着那个黄铜采集器，“我有经验。我采集过三次现实异常点的数据，虽然规模没有这么大。”

“生还概率？”安德森直接问。

“百分之四十。”马丁诚实回答，“如果水下主体不直接干预，如果次级单元不集体围攻，如果漩涡本身不突然扩张。任何一个如果失败，概率归零。”

“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因为知识。”马丁说，“也因为这是唯一的方法。如果门完全打开，所有知识都会消失——随着现实结构的崩塌一起消失。蛇之手存在的意义就是保存知识，所以我们必须阻止这件事。”

他看向病床上的托马斯，又看向结晶化的赵朔：“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现在轮到我了。”

安德森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你需要什么支援？”

“一艘快艇，最好是发动机完好的。一个瞭望手，帮我警戒次级单元。还有……”马丁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银色的粉末，“这个。‘星尘粉末’，在紧急情况下撒入海中，可以暂时干扰次级单元的感知。效果只有三分钟，但够我脱离。”

“哪里来的？”

“蛇之手的库存。来源不便透露，但有效。”马丁将玻璃瓶小心地放回背包，“我需要十五分钟准备。十五分钟后出发。”

莱利博士站起来：“我跟你去。”

“什么？”

“你需要有人操作采集器，同时有人驾驶快艇、警戒环境。一个人做不到。”莱利说，“而且，相位同步器的数据需要现场初步验证，确保没有采集错误。我是这里最懂仪器的人。”

“太危险了，博士——”

“留下同样危险。”莱利打断他，“绿焰兄弟会登陆后，这里会成为战场。我作为研究员，战斗能力有限，但驾驶快艇和操作仪器的能力比你强。合理分配资源，安德森特工？”

安德森看着这位六十五岁的老教授。莱利的眼神坚定，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科学家面对未知问题时的专注——即使那个问题可能致命。

“同意。”安德森说，“但你们必须承诺：如果情况超过危险阈值，立即撤退。数据可以再想办法，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同意。”莱利点头。

马丁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就准备吧。十五分钟。”

他们离开医疗室。房间里只剩下伊莎贝尔、安德森，以及两个无法行动的伤员——如果托马斯还能算伤员的话。

伊莎贝尔走到结晶化的赵朔面前。雕塑的表面光滑冰冷，但她能感觉到极细微的脉动——不是心跳，是某种更深层的能量残留，像是赵朔最后的意识被封印在这些结晶里。

“你说过要记住。”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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