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闭上眼睛,额头的结晶铠甲上浮现出一个新的符号——不是来自改造体碎片,是钥匙本身产生的:一个旋转的螺旋,中心有一个点,周围环绕着七个更小的点。
“七个碎片……七个频率……”他的声音逐渐微弱,“相位数据……可以计算……但需要……载体……承受计算负荷的人……会……”
话没说完,他再次昏迷。
但信息足够明确了。
马丁立刻行动。他让莱利博士取来相位同步数据采集器,自己则开始整理那些改造体碎片留下的符号记录。伊莎贝尔负责计算——她虽然不是数学家,但对频率和共振有深入研究。安德森负责警戒,同时指挥还能行动的人员加固防御——海滩上的科里根虽然撤退了,但那些骨船还在远处海面上徘徊,而囚徒伸出的手臂依然凝固在漩涡边缘,时间停滞的效果不知何时会结束。
计算工作在地下室的临时实验室进行。这里曾是绿焰兄弟会的次级样本分析室,设备相对完整:一台老式的机械式计算器,几台示波器,一套完整的化学分析设备,还有一面墙上贴满了各种图表和公式。
马丁将相位数据记录纸带摊在桌上。纸带上画满了复杂的波形,每个波形代表漩涡周围现实结构的一个参数:空间曲率、时间流速差异、以太压力、维度共振系数……这些都是1920年代物理学无法解释的概念,但蛇之手用自己的一套符号体系记录了下来。
“我们需要找到七个碎片各自的共振频率。”马丁指着纸带上的七个峰值点,“根据托马斯的说法,火焰徽章是4。7赫兹,波浪徽章是3。2赫兹,眼睛徽章是5。1赫兹,山峰石是2。8赫兹,骨杖是6。3赫兹,书卷是4。0赫兹,钥匙是7。1赫兹。但这些只是基础频率,实际共鸣时会有谐波和调制。”
伊莎贝尔开始操作计算器。机械齿轮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吐出打孔纸带。她对照着墙上的公式表——那些公式大多来自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禁书区抄本,用拉丁文和古希腊文标注,涉及非欧几何和超维度数学。
“问题在于相位。”她皱起眉头,“七个频率需要精确同步,误差不能超过0。01赫兹,而且相位差必须控制在特定范围内。否则重置不仅无效,可能还会加剧门的失衡。”
莱利博士正在分析从托马斯铠甲上拓印下来的符号:“这些符号本身可能就是一种编码。看这个——”他指着一个由螺旋和点组成的复杂图案,“这很像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图书馆某本手抄本里提到的‘维度坐标标记’。如果我能破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再次阴沉下来,不是自然的乌云,是漩涡扩张造成的现实扭曲在天空中投下的阴影。那片阴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现在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一的天空,像是巨大的、黑色的眼睛在缓缓睁开。
上午十点,瞭望哨报告:“囚徒的手臂在动!”
安德森冲上屋顶。确实,那条伸出漩涡的暗红色手臂,原本凝固在时间停滞中,现在开始微微颤动。触手涡旋的边缘,几根细小的触须恢复了活动,缓慢地、试探性地挥舞。
“时间停滞的效果在减弱。”马丁跟上来,脸色凝重,“猎犬的干涉是暂时的。当停滞完全解除时,手臂会继续伸出,而且可能会更愤怒,更急切。”
“多久?”
“不确定。可能几小时,可能几分钟。取决于猎犬的‘兴趣’能维持多久。”
“兴趣?”
“廷达罗斯的猎犬猎杀扰乱时间秩序的存在,但它们的猎杀不是机械的,是有……偏好的。”马丁望着漩涡方向,“某些类型的扰乱会让它们更感兴趣,某些则会让它们更快失去耐心。囚徒这种直接撕裂空间结构的扰乱,应该是高优先级目标,但猎犬可能也在观察,在等待最佳的猎杀时机。”
“最佳时机是什么时候?”
“当扰乱达到峰值,当时间线扭曲到最严重的时刻。”马丁说,“那就是猎犬出击的时候。但问题在于,当那个时刻到来时,现实结构可能已经崩溃到无法修复的程度。猎犬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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