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布朗看了他一眼：“您知道？”

“听说过。海地伏都教中的死神，喜欢烟草和朗姆酒，戴着高礼帽和墨镜，手持骨杖。他引导亡灵前往冥界，但也以恶作剧和黑色幽默著称。”伊莱亚斯停顿，“但欧洲战场上出现的崇拜变体……更黑暗。不是为了引导亡灵，而是为了制造某种‘无惧的士兵’。”

“您认为这两者有关联？”

“符号相同，手法类似。”伊莱亚斯看着窗外掠过的沼泽景象，“我需要查看所有现场照片和尸检报告。还有，我需要见一个人——一个可能在纽约接触过类似崇拜的人。”

勒布朗皱眉：“谁？”

“一个叫赵朔的中餐馆老板。”伊莱亚斯说，“霍华德教授提到过他，说他对纽约地下世界的一些‘非正常活动’有经验。如果这真的是萨麦迪男爵崇拜，我需要一个了解他们运作方式的人。”

事实上，伊莱亚斯对赵朔知之甚少，只有霍华德教授随口提过的一句话：“远东小馆的老板，据说在纽约见过些怪事。”但此刻，在陌生的沼泽地，面对无法理解的仪式性谋杀，他需要任何可能的帮助。

卡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最终抵达圣马丁教区。这是一个典型的沼泽小镇：木结构建筑建在高脚柱上，以应对季节性洪水；街道是压实的贝壳和泥土混合物；空气中弥漫着水藻腐烂和鱼腥的混合气味。

警局是一栋白色木屋，廊下挂着黄铜铃铛。勒布朗带伊莱亚斯进去，里面只有三个办公桌，墙上贴着通缉令和地图。一个年轻警员正在打字，看见他们进来时抬了抬头。

“这是戴维，我们的文书兼调度。”勒布朗介绍，“戴维，把杜普雷案的档案拿出来，所有照片和报告。”

档案盒很厚。伊莱亚斯在靠窗的桌子前坐下，戴上手套，开始翻阅。照片比他想象的更触目惊心：尸体被摆成诡异的仪式性姿态，骨骼重组的方式违背了所有解剖学原理——关节被反向连接，肋骨被抽出编成笼状结构，脊柱被扭曲成螺旋形。

但最让伊莱亚斯在意的是皮肤上的符号。近距离照片显示，那些符号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皮肤本身凸起形成的浮雕，边缘光滑，像是自然生长。符号的复杂程度远超普通邪教纹身，包含了几何图形、抽象图案和无法辨认的文字。

“勒布朗警探，”伊莱亚斯抬头，“这些尸体发现的地点，在地图上标出来了吗？”

勒布朗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用图钉标出四个位置：“杜普雷在这里，第二个在这里，第三个和第四在这里和这里。”四个点形成一个不规则的菱形，中心是一片未标注的沼泽区域。

“中心区域是什么？”

“当地人叫它‘幽灵沼’，是一片深水沼泽，柏树密集，水流复杂。传说内战时期有一整队士兵在那里失踪，后来有人说夜晚能听见军鼓声和脚步声。”勒布朗顿了顿，“但最近，有渔民说看见那里有光。不是萤火虫，是……稳定的光，从水下发出来。”

伊莱亚斯盯着地图中心的空白区域。模式很明显：尸体围绕某个中心点分布，像是某种献祭或仪式的组成部分。而中心的“幽灵沼”，可能是仪式的核心场地。

“我需要去这些现场查看。”他说，“尤其是幽灵沼。”

“明天早上吧。天黑后进沼泽太危险，不仅是地形危险。”勒布朗的表情严肃，“最近晚上，沼泽里的声音……不对劲。不是青蛙，不是鳄鱼，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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