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晚了。”威尔逊说,语气中有一丝罕见的疲惫,“圣马丁教区已经被标记了。”
“标记?”勒布朗问。
“污染。或者说,渗透。”威尔逊的同事——那个叫科尔的男人——蹲下来检查痕迹,“这是‘现实渗漏’的迹象。昨晚的仪式虽然没有完成,但它撕裂了某种……屏障。现在这个区域变得脆弱了。”
威尔逊转向伊莱亚斯:“索恩先生,我需要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
接下来的半小时,伊莱亚斯讲述了教堂内的战斗、石板的碎裂、祭司的消失。赵朔补充了火焰干扰的细节,勒布朗描述了活尸的行为模式。威尔逊认真听着,不时用笔记本记录。
当听到祭司最后那句话——“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时,威尔逊的脸色明显变了。
“他提到‘门’?”威尔逊确认。
“是的。生与死的门,现实与其他东西的门。”伊莱亚斯回忆道。
威尔逊和科尔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专业人士之间默契的、充满忧虑的眼神。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严重。”威尔逊说,“我们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萨麦迪男爵崇拜,但现在看来,它可能是一个……混合仪式。结合了不同体系的力量。”
“什么意思?”勒布朗问。
科尔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箱,取出几张照片:“过去六个月,我们在三个不同地点发现了类似的现象:新英格兰的森林、中西部的废弃矿井、还有西海岸的印第安保留地。每个地点都有仪式痕迹,都涉及萨麦迪符号,但也混入了其他体系的元素。”
照片上的景象让伊莱亚斯感到熟悉:扭曲的符号、非自然的物质转化、还有那种彩虹色的液体痕迹。
“有人在进行系统性实验。”科尔说,“试图融合不同的超自然传统,创造某种……新东西。”
赵朔突然开口:“那些鱼牙齿。深海鱼类的牙齿,出现在淡水沼泽。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很可能。”威尔逊点头,“融合不同生态系统的生物特征,是某些仪式的常见手法。据说能‘拓宽通道’,让更强大的存在通过。”
窗外传来第一声尖叫。
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笑声。
四人冲向窗口。街道上,一个老妇人从屋里冲出来,穿着睡袍,赤着脚,在空荡的街道上手舞足蹈。她大笑着,眼泪从眼眶流下,但笑容扭曲得不自然,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玛莎奶奶……”勒布朗认出了她,“她平时连门都不出……”
更多的门打开了。更多的人走出来。不是所有人都在笑,有些人面无表情地行走,有些人跪在地上喃喃自语,有些人对着空气比划,像是在和看不见的东西交流。
整个小镇,一夜之间,陷入了集体性的精神异常。
“渗透加速了。”威尔逊的声音紧绷,“现实裂缝在扩散,影响了居民的心智。我们必须立刻建立隔离区。”
“怎么隔离一个镇子?”勒布朗问。
“基金会已经协调了州国民警卫队。”科尔说,“两小时内,部队会抵达,设立检查站。对外宣布是传染病爆发,需要强制隔离检疫。”
伊莱亚斯看着街上那些失常的居民。他想起了黑泉镇,想起了那些被星之彩影响的居民。但这次不一样——不是物理转化,是精神侵蚀。更隐蔽,更阴险。
“那些人怎么办?”他问。
“我们会设立医疗帐篷,进行心理干预。”威尔逊说,“但说实话,索恩先生,一旦心智被污染,恢复的可能性……不大。”
赵朔转身走向警局后门:“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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