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工整的德文字迹,日期标注为“1916年8月”。内容似乎是某种实验记录
“实验体#14,男性,32岁,原第5步兵师中士。接触‘样本a-7’后第3天开始出现异常声称能‘听见颜色’,将红色描述为‘尖锐的呐喊’,蓝色为‘深沉的悲叹’。第7天,实验体开始自发性重组记忆,将战壕经历与童年幻觉混合。第14天,实验体在禁闭室墙壁上绘制出完整的天体图,标注了我们尚未观测到的星座位置。第21天,实验体消失。监禁室门锁完好,窗户栏杆无破损。墙壁上的天体图在实验体消失后开始缓慢褪色,仿佛从未存在。”
伊莱亚斯快速翻阅。笔记本记录了至少三十个类似案例,时间跨度从1916年到1918年。所有实验都涉及“样本a”系列物品,描述含糊,但提到了“从阿登森林地下遗址回收”、“非地球物质”、“具有认知扭曲特性”等词。实验地点标注为“西线,特别研究站γ”。
他的父亲曾在一战期间服役于情报部门,负责分析德军文件和密码。如果这些实验是真实的,如果德军确实在进行超自然研究,那么父亲可能接触过相关文件。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在战后变得沉默寡,为什么会在怀表上刻下“珍惜理智”——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是空白,但在倒数第三页,夹着一张照片。黑白照片,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内容一群德军军官站在一个挖掘坑前,坑中露出一角——不是武器,不是尸体,而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石质结构,表面刻满符号。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凡尔登以东12英里,1917年11月。门的下层结构。”
门。
又是这个字眼。
伊莱亚斯将照片小心地放回笔记本,然后拿起微缩胶片筒。筒身上贴着小标签“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特别收藏部,编目#mk-773,复制许可1921年9月”。显然,有人——很可能是威尔逊或他的“友人”——已经提前为他准备好了研究材料。
最后是那个木盒。打开后,里面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中央嵌着一件物品一枚徽章。
青铜材质,直径约两英寸,图案复杂。中央是一个睁开的眼睛,瞳孔处镶嵌着微小的暗红色宝石。眼睛周围环绕着七颗星,星星之间由细线连接,形成一个伊莱亚斯在《蠕虫之秘密》插图中见过的星座图案。徽章背面刻着一行拉丁文“scientia
est
lumen
in
tenebris”——知识是黑暗中的光。
但在这行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更潦草的字迹,用英文写着“有时,光是诱饵。”
伊莱亚斯盯着徽章看了很久。它制作精美,显然是某种组织的标志,但不像基金会、联盟或蛇之手中任何一个已知的符号。是新的势力?还是某个古老教团的遗物?
他将所有物品放回保险箱,只带走了笔记本和徽章。微缩胶片需要专门的阅读器,他计划去南缅因大学的图书馆查看。
离开银行时已是正午。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云层低得仿佛触手可及。伊莱亚斯在街角的小餐馆吃了简餐,一边吃一边翻阅笔记本中的更多内容。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1918年3月的记录中提到,某个实验体在彻底疯狂前反复念叨一句话“猎犬在守护着书,而书页间有星辰闪烁。”
猎犬。书。星辰。
伊莱亚斯想起芬恩,他的牧羊犬。还有格伦,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看门犬。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猎犬之间的总有一种神秘的共鸣,所以它们对超常事物的感知能力,难道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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