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就在眼前，近在咫尺。表面的符号此刻疯狂脉动，像是感应到了石片的靠近。凹陷处的缺口清晰可见——不规则的形状，与伊莱亚斯手中的石片完美匹配。

深潜者们重新集结。爆炸暂时打乱了它们的阵型，但没有造成致命伤害。赵朔正在与四个深潜者缠斗，短矛已经丢失，现在用一把镀银匕首战斗。他的动作依然精准高效，但水下环境严重限制了灵活性。

“钥匙……”那个多重回响的声音再次在伊莱亚斯脑海中响起，这次更加迫切，“插入……完成仪式……”

仪式？什么仪式？

伊莱亚斯看着手中的石片，又看向石板。插入石片会完成什么？会关闭门，还是打开门？父亲笔记本中的警告在他耳边回响：“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建造什么。门不只是通道，是邀请。”

邀请谁？

或者说，邀请什么？

水面上方突然传来新的震动。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机械的轰鸣——螺旋桨的声音，大型船只靠近的声音。接着，光线穿透浑浊的海水，不是自然光，是探照灯的强烈光束。

光束在废墟中扫过，照亮了倾斜的建筑、诡异的几何结构、密密麻麻的深潜者，还有那个庞大的容器。在强光下，容器的全貌更加清晰：它不是一个生物，而是一个结构，一个装置，一个……祭坛的延伸部分。

深潜者们对光线产生了反应。它们停下攻击，转向光源方向，眼睛在探照灯光下反射着呆滞的光芒。那个庞大的容器也开始移动，缓缓向水面方向升起。

赵朔游到伊莱亚斯身边，抓住他的手臂，连续猛拉连接绳——紧急撤离的信号。

但已经太晚了。

水面传来连续的重击声。不是爆炸，是某种重型物体的入水声。几秒钟后，金属网从上方降下，网眼细密，边缘带有锋利的倒钩。渔网？不，是特制的捕捉网。

深潜者们试图躲避，但网的范围太大，覆盖了整个废墟的核心区域。十几个深潜者被网住，挣扎着，锋利的倒钩切入鳞片和皮肤，黑色液体在海水中弥漫。

赵朔拉着伊莱亚斯向下潜，试图从网的下方逃离。但更多网从不同方向降下，形成一个三维的包围网。

然后，潜水员出现了。

不是托马斯或山姆那种老式装备，而是更现代的潜水服——自携式呼吸装置，流线型设计，面罩带有内部通讯系统。他们以专业的队形下降，每组三人，手持特制的武器：前端带有电极的长矛、喷射网状物的枪械、还有某种发出高频声波的装置。

深潜者们对声波装置反应剧烈。它们捂住不存在的耳朵，身体抽搐，游动变得混乱无序。电极长矛刺入身体时，蓝白色的电弧在水下闪烁，被击中的深潜者瞬间僵直，然后缓缓下沉。

高效、冷酷、系统性的清除。

威尔玛斯基金会。

伊莱亚斯认出了其中一名潜水员装备上的标志——那个简洁的“w”字母，与威尔逊名片上的一模一样。

基金会潜水员注意到了他们。一名队员向领队示意，领队的手势明确：捕获，不是清除。

赵朔已经拔出匕首，但伊莱亚斯按住他的手。在水下，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小队，反抗是徒劳的。而且，基金会至少目前没有表现出立即清除他们的意图。

两名潜水员靠近，用特制的夹钳固定住他们的空气软管——不是切断，而是控制。然后，更多潜水员围绕祭坛和石板展开工作。他们从装备袋中取出仪器：测量设备、采样工具、还有几个铅制的容器。

领队游到石板前，仔细检查后，通过手势下达指令。两名潜水员小心地将石板从祭坛上抬起——它比看起来更重，需要两人协力。石板被放入一个特制的铅箱中，密封，然后系上浮力袋，缓缓上升。

那个庞大的容器对石板的移动产生反应。它开始剧烈震动，肢体疯狂挥舞，中央的凹陷处发出深红色的光芒。深潜者们也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叫——伊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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